他在推演，在計算，在試圖找到樹神話中的破綻。
但無論他怎麼推演，都得不出合理的答案。
樹神的話，雖然匪夷所思，但似乎又符合邏輯。
世界樹，確實不是普通的生靈。
巖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的石斧，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沒有去撿，甚至沒有去看。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樹神，眼中滿是茫然。
霜淵的眼眶，泛紅了。
她的冰晶長袍，在融化，一滴滴水珠從她身上滴落。
但她沒有在意，她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風無極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瞭。
他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化爲一陣風，消失在天際。
但他的眼中，卻燃燒着火焰。
那是求知慾的火焰，是不甘的火焰，也是敬畏的火焰。
“這……居然是這樣？”
炎煌喃喃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闇冥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居然先天五行神藏圓滿？而且連六腑神藏也先天圓滿？”
巖祖甕聲道：“先天十二神藏……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違背了修行的基本規律！”
霜淵冷冷道：“樹神，你在騙我們吧？怎麼可能有生靈生來就有十二神藏？”
風無極也搖頭：“樹神，就算你是世界樹，也不可能生來就這麼強大。”
樹神看着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
那嚴肅中，帶着一絲威嚴，一絲冷厲，也帶着一絲……慈悲。
“爲甚麼不可能？”
他緩緩道。
“你們是人，你們生來弱小，需要一步一步修行。”
“而我是世界樹，是天地孕育的靈根。”
“我生來就紮根大地，吸收天地靈氣。”
“我生來就沐浴陽光，吸收太陽之力。”
“我生來就接觸水源，吸收水之精華。”
“我的身體結構，和你們完全不同。”
“你們做不到的，我未必做不到。”
他的聲音，在神木頂端迴盪，如同鐘鳴，震得五位始祖心神搖曳。
五位始祖沉默了。
他們仔細推演樹神的話，雖然難以置信，但似乎又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