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服，但更想知道真相。
樹神看着他們，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如同山嶽，壓得五位始祖喘不過氣來。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嘲諷。
“你們有形之軀，修行都不知道如何開發全身，還不如我一棵樹。”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刺進了五位始祖的心臟。
他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他們沒有反駁，因爲樹神說的是事實。
他們確實不如一棵樹。
炎煌的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焚燒過無數敵人，曾經毀滅過無數城池。
可此刻，它們卻顯得如此無力。
樹神繼續道：“人形生靈，有五臟六腑。我們修行之時，通脈、氣海修行的都是經脈。”
“四極、化龍、金身修行的乃是全身骨骼肌肉。而神藏境，修行的就是內府。五行五臟，乃五大神藏。”
他頓了頓，看着五位始祖。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穿透了他們的身體，穿透了他們的靈魂。
“但修行到這，你們難道就沒有發覺有甚麼異常麼？”
五位始祖面面相覷。
風無極皺眉道：“異常？甚麼異常？”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困惑。
樹神冷笑一聲：“五臟六腑。五臟有五行屬性，而六腑——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膽——也有五行屬性。五臟能修行成爲神藏，爲甚麼六腑不可以？”
此言一出，五位始祖的臉色都變了。
“不可能！”
炎煌第一個失聲道，他的眼睛瞪得滾圓。
“五臟六腑中的六腑，怎麼可能修行成爲神藏？”
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無數年，從未聽說過有人能開闢六腑神藏。
這完全違背了他的認知。
闇冥也搖頭：“樹神，這件事又不是沒有人嘗試過。”
“上古時期，無數天驕都試過開闢六腑神藏，但最終都失敗了。”
“那些失敗的人，輕則修爲倒退，重則經脈盡斷、身死道消。”
“經過漫長的歲月，所有人就認定，只有五臟能修行神藏了。神藏境，也就只有五個了。”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苦澀。
他想起了上古時期那些天驕，那些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那些試圖打破極限的勇士。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一個接一個地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