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不敢想。
“父親,”林虎坐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不服氣。
“林楓他真的有那麼強嗎?會不會是……運氣?畢竟那天我也沒看清……”
林嘯天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着失望,沒有說話。
林雪卻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不是運氣。”
她看向擂臺,目光復雜:“那天,我全力一擊,被他隨手一拳打碎。那一拳的力量,絕對超過了鬥者,甚至超過了普通鬥師。而且,他還沒有用全力。”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敬畏:“我親眼看到,他那一拳打出時,空氣都在顫抖。那不是鬥氣的力量,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我修煉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那樣的力量。”
林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雪繼續道:“如果這三個月他還在進步的話……今天,他會讓所有人震驚。”
林震天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城主府的席位。
那裏,城主凌天南端坐於主位,周身散發着淡淡的威壓,那是鬥皇強者的自然氣息,無需刻意釋放,便足以讓周圍的人感到壓力。
而他身後,站着一個少年。
那少年,穿着簡單的青色勁裝,布料尋常,剪裁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卻彷彿穿出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不是因爲衣服好。
是因爲人。
那少年,太高了。
十六歲九個月,尋常少年在這個年紀,能長到一米七就已經不錯了。
但這少年,目測至少有一米九,接近兩米。
他站在那裏,就像一座鐵塔。
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膛,粗壯的手臂,每一塊肌肉都輪廓分明,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量。
他的面容依舊清秀,與這雄壯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是少年的臉,長在了巨人的身上。
但最讓林震天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那眼神,比三個月前更加深邃,更加沉穩,也更加——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不是刻意壓抑的,而是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平靜。
就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洶湧。
就像一頭沉睡的巨龍,閉着眼睛,但沒人敢靠近。
“這孩子……”林震天喃喃道,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震撼,“三個月,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林嘯天也看到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那……那是林楓?他怎麼……怎麼長這麼高了?”
林虎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個曾經瘦弱的廢柴,那個被他嘲笑欺負的少年,現在站在那裏,像一座山。
即使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那是來自生命本能的壓迫感。
彷彿站在那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人形兇獸。
“這……”林虎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忽然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