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轉移的生靈,不能擁有毀滅星球的能力?
這個限制,聽起來簡單,但細細想來,卻意味着太多。
準提道人第一個開口,七寶妙樹輕輕搖曳,七彩光芒流轉:“陸珺太子,貧道有一問——若生靈連星球都不能毀滅,那他們還有飛昇的可能麼?”
他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攀升。”
“從凡到修士,從修士到仙,從仙到大羅,每一步都在突破極限,每一次突破都在獲得更大的力量。”
“若連毀滅星球都做不到,那他們的實力上限在哪裏?他們如何能修煉到足以飛昇洪荒的程度?”
這話一出,幾個祖巫也紛紛點頭附和。
祝融撓了撓頭,火焰跳動:“對啊!俺們巫族,就算是最弱的族人,肉身力量也足以移山填海。要讓他們連星球都不能毀滅,那得弱成甚麼樣?那不是欺負人嗎?”
共工也開口,水藍色光芒流轉:“而且,修行不就是要不斷變強嗎?變強了自然就能毀天滅地。”
“洪荒大能,哪個不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隨便一個大羅金仙,都能毀掉一方世界。若連星球都不能毀,那還算甚麼大羅?”
句芒接話,青木之氣激盪:“就是就是!俺們巫族好戰,要的就是痛快!要是連打架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打壞了星球,那還打甚麼?不如回家種地!”
蓐收冷哼一聲,金戈之氣銳利:“種地?種地也得開墾吧?開墾不得破壞地形?那算不算破壞星球?”
奢比屍翻了個白眼:“你這擡槓了。開墾種地和毀滅星球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改變星球面貌?”蓐收梗着脖子反駁。
“那能一樣嗎?一個是種地,一個是把星球打爆,能一樣?”奢比屍也急了,毒霧瀰漫。
“好了好了,別吵。”燭九陰開口打斷,時間法則流轉,讓爭吵的祖巫們安靜下來。他看向陸珺。
“陸珺太子,我雖明白你的顧慮,但準提道友的問題確實值得思考。若限制了實力上限,那飛昇之路如何走通?”
陸珺微微一笑,面對衆聖的疑問,他緩緩開口:
“諸位前輩,你們誤解了。”
他環視衆聖,一字一頓:“我說的是‘不得有對相應星球造成毀滅影響的能力’,而不是‘不能擁有強大的實力’。”
“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陸珺頓了頓,開始詳細解釋:
“在那個世界,星球就是一個個獨立的‘世界’,就如同我們洪荒的大千世界。”
“一個生靈,可以在自己的星球上移山填海,可以改變地貌,可以創造奇蹟——只要他不徹底毀滅那顆星球的存在根基。”
“因爲,每一顆星球,都是太一叔父創造的。它們不是無主的石頭,而是那個宇宙的基本單元,是無數生靈賴以生存的家園。”
“毀滅一顆星球,就相當於毀滅一方世界,毀滅無數生靈的未來。”
“更重要的是——”陸珺的目光變得深邃,“毀滅星球的能力,與飛昇的能力,並不是正相關的。”
他看向準提:“準提前輩,您方纔擔心,若連星球都不能毀滅,那如何飛昇?晚輩想問——飛昇,靠的是毀滅嗎?”
準提一愣。
陸珺繼續道:“飛昇,靠的是對法則的領悟,對大道的契合,對自身極限的突破。不是靠蠻力,不是靠破壞,不是靠毀滅。”
“那個世界的法則,與洪荒不同。那裏的修行之路,也與洪荒不同。”
“或許,在那個世界,真正的強者,不是那些能毀滅星球的人,而是那些能與星球共存、與宇宙共生、與法則共振的人。”
“毀滅,是最簡單的力量。但也是最粗淺的力量。”
陸珺的聲音在混沌中迴盪,帶着某種令人深思的力量:
“弱小,纔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