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屍已與地道深度綁定,不如順水推舟,嘗試讓我自身與地道更深層次地融合,走類似后土道友的‘地道聖人’甚至‘地道合道者’之路。”
“若能成功,地書之屍的問題或許能因‘我即地道,地道即我’而消弭。”
“但……此路與貧道本性不合,地仙之道重在梳理、穩固、承載,而非完全掌控與代表。”
“且地道已有十二位祖巫掌控,貧道強行介入,恐引發地道內部劇烈動盪與排斥,成功的可能性極低,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鎮元子一條條道來,每一條都經過深思熟慮,卻又每一條都指向絕境。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沉,最後化作一聲長嘆:
“推演來,推演去,最終都繞不開那個核心——地書已成爲地道公器,而寄託其上的三尸,也因此成爲了一個既屬於我、又屬於地道的‘兩棲存在’。”
“它是我本源的一部分,卻又承載了部分地道權責。”
“它成了貧道道途上唯一的,也是最堅固的‘弱點’與‘障礙’。”
“棄之則自傷,留之則成患,改之則無門……彷彿一個死循環。”
他眼巴巴地看着陸珺的星卵,帶着最後一絲希望:
“殿下見識超卓,思維不受常理桎梏,連女媧道友那般困局都能以目光點破……不知對此死局,可有……哪怕一絲絲的啓發?”
陸珺聽完鎮元子這一大通推演和剖析,心裏更涼了。
好傢伙,不愧是老牌聖人,思路真夠廣的。
從“剝離”到“轉化”到“替換”再到“合道”,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常規和非常規路徑都試了個遍,結論都是——此路不通。
這地書三尸,簡直就是個綁定了他本源和地道規則的“牛皮糖”,甩不掉,化不了,改不得。
這我特麼能有甚麼辦法?
在陸珺看來,這問題簡直無解。
除非……除非有某種超越現有認知、顛覆因果法則、或者需要付出巨大到難以想象代價的手段。
比如說,乾脆點,不要這個三尸了。
本源殘缺就殘缺,道途斷絕就斷絕,總比留個定時炸彈強?
但這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鎮元子自己都說了“棄之則自傷”,聖人級別的本源殘缺,後果絕對比想象的更嚴重。
說不定直接就跌落聖位,或者陷入永恆的沉寂了。
鎮元子自己都不敢選的路,他能建議嗎?
顯然不能。
那還有甚麼辦法?
難道讓地書重新變回他的私有物?
這等於要地道意志把喫進去的權柄再吐出來,可能嗎?
后土和祖巫們第一個不答應,地道說不定都會干預。
陸珺感覺自己的“CPU”都快被這難題燒乾了。
面對通天和女媧的問題,他至少還能基於一些模糊的“未來印象”或“大道方向”去含糊應對。
可鎮元子這個問題,太具體、太技術、也太死結了!
完全超出了他這個“理論派穿越者”的知識儲備和想象力邊界。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