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同於他截教截取一線生機的銳意進取,也不同於元始闡述天道的秩序威嚴。
而是一種更接近“道”之本源的“無我”與“承載”。
他彷彿看到了大兄正在嘗試化身爲一個“容器”,一個足以容納並駕馭開天三寶道韻的“道之載體”。
“大兄之道,果然深不可測……”
通天暗自凜然,對老子的敬畏更深一層。
同時,他也在觀摩那三股道韻的交織變化。
太極圖的平衡,混沌鐘的鎮壓,盤古幡的破滅……
三者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在老子太上忘情意志的統御下,試圖形成一種全新的、更上位的“秩序”。
這種“秩序”的雛形,隱隱讓通天對自己誅仙劍陣那極致毀滅中蘊含的“破而後立”、“絕境生機”之道,有了新的模糊感悟。
開天!
老子,正在借用三大至寶之能,感悟開天之道!
哪怕還未斬去第三尸,但老子已經在做準備了。
觀看老子的領悟,通天的損耗也在快速恢復。
他的恢復方式更顯霸道。
無盡先天之氣猶如漩渦一般被他吞噬。
甚至牽引了一絲絲老子身周逸散出來的、精純無比的開天道韻碎片。
將之納入體內,以劍意爲爐,迅速煉化補充己身。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穩、凝實,甚至隱隱比之前更精進了一絲。
護法,對他而言,亦是修行。
時間在祕境中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千年。
老子心神徹底沉入那片由三大開天至寶道韻交織而成的混沌玄境中。
太極圖的陰陽清光、混沌鐘的時空漣漪、盤古幡的破滅鋒芒。
如同三條咆哮的洪荒巨龍,在他太上忘情的意志駕馭下奔流、碰撞。
起初,他試圖以絕對的“無爲”與“平衡”之心,包容三者,尋得一個統御全局的“大道中點”。
這是他一貫之道,也是太極圖最根本的意蘊——調和萬有,執兩用中。
然而,隨着推演深入,老子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滯澀”。
混沌鐘的鎮壓永恆之意,太過“靜”,靜若萬古不移的磐石,抗拒着任何形式的“變化”與“融合”。
太極圖的平衡轉化之道,雖能居中調和,卻似一潭深水,能將一切激烈的衝突緩釋、消融,卻也難以爆發出真正“開創”的偉力。
唯有盤古幡!
那縷撕裂混沌、破滅萬法、卻又於絕對毀滅中蘊含一絲“開闢之機”的凌厲道韻,最爲活躍,也最爲“桀驁”。
它不像混沌鍾甘於“鎮壓”,也不像太極圖樂於“調和”。
它彷彿永遠指向“前方”,指向“未知”,指向一切現有秩序的“對面”!
“開天……開天……”
老子太上忘情的心湖,因反覆體悟這“開天”二字,終於泛起了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他“看”到的不再是三大至寶道韻的簡單並列或融合可能,而是一幅逐漸清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