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阿修羅這種純粹爲了戰鬥和殺戮而生的種族!
冥河,完全就是在“模仿”女媧造人時,只學到了皮毛形式,沒有領悟到“造化”與“天地大勢”、“種族使命”深度綁定的核心精髓。
他知其然(造物可得功德),而不知其所以然(爲何造、造何物、何時造方能得最大功德且順應天命)。
這就是原創者與模仿抄襲者的根本差別。
現在,冥河倒是懂了,可惜,最佳的時機早已錯失,阿修羅族已然存在,因果深種,再難回頭。
除非,他有壯士斷腕、直接徹底滅掉整個阿修羅一族、承受反噬與業力、重頭再來的莫大決心和魄力。
可惜,他沒有。
他連暫時收起血神子都怕得要死,何況是滅掉自己親手創造、經營了無數元會的種族?
那份反噬與業力,恐怕會直接讓他從“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變成“血海猶在冥河已瘋”。
禪室內,血色霧靄沉默了更長一段時間,內部的猩紅光芒明滅不定,顯示出冥河意識正在激烈翻騰。
終於,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再次從霧靄中傳出,少了些最初的直接嘲諷,多了幾分審慎的凝重與探究。
“依二位道友之見,阿修羅族這‘先天淤塞’與‘大勢偏離’,當如何‘疏導’,如何‘糾正’?”
“莫非,你佛門新立,便真有那逆反先天、化無盡戾氣爲祥和清淨的無上妙法不成?”
他的語氣依舊帶着強烈的試探性質。
但其中隱含的態度,已從純粹的牴觸與敵意,悄然轉變爲一種有條件的、基於自身困境的興趣。
如果說……佛門真的有甚麼獨特法門,能夠從“疏導”、“轉化”的角度,幫助阿修羅族改善這種先天困境。
那麼,或許還真存在一絲讓自己藉此“撥亂反正”、重新獲取功德乃至窺見成聖之機的可能。
再加上六太子陸珺也已經明確表示,佛門教義或許確實可以利用來平衡自身那棘手的善惡二屍……
那麼,與佛門進行某種程度上的“合作”與“相互利用”,也未嘗不可以謹慎地試一試。
只要……時刻保持最高警惕,握住主動權。
接引與準提聽到冥河此言,感受到其語氣中那細微但確實存在的變化,心中皆是一喜。
看來,他們精心準備的這套說辭,真的戳中了冥河最深的痛點!
攻心爲上,初戰告捷!
準提悄然向接引傳音,語氣中透着一絲得意。
“師兄,果然奏效!他對此確有深重隱憂,且對自身與阿修羅族的‘先天缺陷’心知肚明,只是苦無良策。”
“我們便牢牢抓住這一點,將佛門的‘渡化’、‘引導’包裝成唯一可行的‘疏導’、‘昇華’與‘共贏’之必然選擇。”
接引回覆的傳音沉穩依舊,卻深藏機鋒:“善。然不可操之過急,顯我迫切。”
“接下來,需從容展示我佛門根本教義之‘博大精深’與‘對症下藥’。”
“重點闡述我‘八正道’、‘四聖諦’、‘緣起性空’、‘業力輪迴’之說中,關於平息嗔怒、疏導執念、轉化惡業、積累善功、最終指向清淨解脫與無上功德的部分。”
“要讓他‘看到’,我佛門不僅有具體法門,更有完整恢弘、自洽圓融的理論體系作爲支撐,絕非空中樓閣或臨時拼湊的空談。”
“同時,要不斷強調‘護法’之尊貴位格、具體權責與對應的龐大氣運功德,滿足其對阿修羅族‘力量保存’與‘氣運獲取’的雙重貪婪。”
“至於紅蓮之事……暫且按下不表。”
“只以‘共參血海淨化之道’、‘探討業力轉化之妙’爲引子,輕描淡寫提及。”
“埋下日後深入接觸、頻繁往來的伏筆即可。”
“不可急切,反惹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