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讓它在與佛門‘度化’之力的無形交鋒中,被迫提升對自身‘殺戮’與‘業力’的控制精度與理解深度,從而達到某種‘淬鍊’、‘精純’與‘平衡’的效果?”
“此乃以毒攻毒,借力打力,以佛門之‘善’與‘淨’爲磨刀石,來打磨你這把過於鋒銳、可能傷己的‘殺戮之刀’。”
冥河聽得心潮澎湃,又寒意徹骨!
這個想法比壯大善屍更加大膽,也更加危險致命!
讓惡屍去主動觸碰、對抗佛門力量。
那無異於將一顆暴戾的炸彈,投入一片看似平靜、實則能湮滅萬物的聖光之海!
一個不慎,就可能引發惡屍本源的劇烈衝突與動盪。
甚至可能讓惡屍被佛門力量潛移默化地“污染”、“度化”一部分核心,導致其力量性質發生不可預料的偏轉。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輕則惡屍失控,重則本體遭殃!
但正如陸珺所言,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若真能借此兇險之法,磨去惡屍那些最不穩定、最具反噬風險的“棱角”。
使其力量雖可能總量略有下降,卻變得更加“精純”、“馴服”和“如臂指使”。
那對於達成三尸平衡,乃至爲未來那渺茫的“三尸合一”打下基礎,無疑是具有顛覆性意義的嘗試!
“這……此法聽來,雖險……卻似乎,暗合陰陽相剋相生之理,有些……有些道理。”
冥河的聲音乾澀無比,喉嚨彷彿被砂石摩擦。
顯然,他的內心正在經歷着貪婪與恐懼最激烈的天平博弈。
“但具體該如何操作?”
“如何確保不被佛門力量反向侵蝕、度化?”
“又如何能瞞過接引準提那等聖人的感知?”
“他們對此類‘魔頭’氣息,最爲敏感不過!”
這纔是他最擔憂的實操難題。
“這便是需要前輩你,以無盡歲月積累的智慧與對自身血神子、三尸的絕對了解,去仔細斟酌、暗中佈局、小心摸索之處了。”
陸珺並未給出具體方案,這超出了他此刻的能力與義務範圍。
這種事情,他自己也未曾親身走過,如何能知詳細?
能基於大道相性提出這個方向的提醒,點破這層窗戶紙,已經算是償還因果之上的額外饋贈了。
甚至,在陸珺自己看來,這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冥河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危險而誘人的想法死死鐫刻在道心最深處。
這確實是一條值得在絕對隱祕和準備萬全後,去嘗試的“偏門險路”。
但很快,那根本性的、如附骨之疽的難題再次浮現,讓他臉上的血色稍稍退去,愁容重現。
“可是……六太子,即便善惡二屍能僥倖藉此兇險之法,達到某種程度的平衡。那……自我屍呢?”
“此乃根本死結!無解之源!”
“善惡平衡了,若自我屍依舊因本源分散而無法凝聚、無法斬出,一切努力,終究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
“三尸缺一,何以合一?”
陸珺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平靜地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種抽絲剝繭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