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正是冥河能從開天活到如今的生存智慧。
“道友能作此想,確是穩妥之策。”
一旁的陸珺也輕輕點頭。
若能如此,接引準提與冥河之間的衝突便被扼殺在萌芽狀態。
避免了可能波及甚廣的聖級爭鬥。
對如今暗流洶湧的洪荒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幼玟在佛門的處境也能更從容一些。
然而,冥河卻並沒有因此就心安理得,他還有新的問題。
或者說,他來這裏真正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六太子!此事暫罷,可貧道心頭最大疑竇仍未解!”
“您方纔點醒我佛門之禍,恩同再造,可貧道的道途……究竟路在何方?”
“難道除了苦等那虛無縹緲的鴻蒙紫氣,或與虎謀皮般沾染佛門因果,便真的再無他路可走了嗎?”
“若我能證道成聖,乃至成就混元大羅金仙,又何須畏懼接引準提之流算計?”
“還請殿下不吝指點迷津!”
他此刻已將陸珺視爲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份攥了許久、本想奇貨可居的因果人情,此刻他寧願立刻兌現,只爲求一個明確的方向。
陸珺看着冥河眼中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血色光芒,心中諸多念頭飛快流轉。
冥河的處境確實尷尬,血海看似是屏障,卻也成了困住他的牢籠與招禍的源頭。
成就聖人的常規路徑——大功德、斬三尸、以力證道三條。
但冥河看起來卻一條都沒有走通。
特別是功德方面,他已經走了創造生靈和立教兩條。
兩條路給他的功德都不夠足以成聖。
或者說,沒有鴻蒙紫氣的冥河,根本就沒有辦法成聖。
剩下的, 只有斬三尸以及以力證道了。
但以力證道,這條路已經無盡紀元都沒有人走通過了。
最後一個以力證道者,還是揚眉老祖。
再之後,便再也沒有以力證道成功者。
排除這,那就只剩下斬三尸再三尸合一了。
這條路,鴻鈞走通了,父皇帝俊也算是勉強走通了。
母后羲和正在走這條路。
說起來,這條路明顯更有成功的機會。
沉吟片刻,陸珺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和太一心中許久的疑問:“冥河前輩,我有一事不解,還望前輩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