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句芒微微一怔:“道友要親自去?”
鎮元子頷首,目光悠遠:“哈哈,吾亦欠六太子因果呀,他既然需要這般葫蘆,我當然親自送去。”
鎮元子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句芒見狀,心知鎮元子心意已決。
且由他這位與寶物淵源極深的地仙之祖親自送去,確實更爲合適。
“如此也好。”
“份內之事。”鎮元子拱手。
句芒目的達成,也不多留,起身告辭離去。
鎮元子獨坐廳中,看着虛空:“按照后土所透露消息,六太子,真的在收束時間線了麼?”
……
幽冥血海,浪濤翻湧,戾氣沖天。
血海核心的血神宮中,冥河老祖枯坐於業火紅蓮之上。
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周身殺意與血煞之氣起伏不定,顯示着他極不平靜的內心。
悔恨!
無邊的悔恨幾乎將他吞噬!
當初爲何要猶豫?
爲何要惜身?
就因爲擔心血海受損、根基動搖,便錯失了天大的成聖機緣!
眼睜睜看着十二祖巫瓜分了那份無上功德,一步登天。
成就那萬劫不滅的聖人尊位!
而他,血海冥河,開天闢地便存在的大能,卻只能困守在這污穢之地。
守着“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空名,與聖位失之交臂!
甚至連鎮元子都成聖了,他冥河還沒有!
這種落差和懊悔,幾乎讓他道心失衡。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平和卻帶着無上威嚴的聖威降臨血海,瞬間撫平了翻騰的血浪和戾氣。
后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血神宮中。
她周身流轉着輪迴氣息,與這血腥之地格格不入。
卻又彷彿是一切歸宿的源頭,自然地將一切異種氣息鎮壓、包容。
“冥河道友。”
后土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聖人言出法隨的力量。
冥河猛地抬頭,看到是后土,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嫉妒,有敬畏,更有不甘。
他勉強壓下心緒,起身微微行禮:“原來是后土聖人駕臨,冥河有失遠迎。不知聖人所爲何事?”
語氣不免帶上一絲酸澀和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