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有對三清魄力與智慧的驚歎,有一絲巫族未能拔得頭籌的遺憾。
看來,我還是來遲了一步。
聖人超脫時空,卻又被時空所限。
三清先行至此,便已佔儘先機,後來者無論如何追趕,終究只能見證,而難以真正‘搶先’了。”
她此刻深切體會到,成就聖人,雖萬劫不滅,但也意味着自身的存在已被錨定在洪荒時間軸之上。
後來成聖者,其存在起點天然晚於先聖。
在所有可能的時間線裏,都無法真正“早於”先聖抵達某個過去的時間點。
三清此舉,幾乎是壟斷了“盤古正宗”的名分。
我巫族十二聖,依託輪迴而生,與洪荒幽冥共生共榮。
雖得聖位,卻也不如鎮元道友般逍遙自在,更似以身合道,職責所在,不得輕離。
然而,父神開天,造化萬物。
我巫族承父神血脈,三清能得父神認可,我后土……亦想一試!
祖巫十一聖鎮守幽冥,自己就算是死在這裏也不怕!
她穩住心神,目光越過那正在消化“正宗”名分與洗禮所得的三清,繼續溯流而上。
女媧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后土的到來。
她猛地回頭,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聖眸圓睜,失聲驚呼:
“后土?你……你也成聖了?這如何可能?”
她感知到后土身上那磅礴浩瀚、卻又與天道聖人截然不同的聖道氣息。
那氣息與輪迴、大地緊密相連,深厚無比。
巫族無元神,不修鴻蒙紫氣,這是洪荒共識。
后土竟能走通一條前所未有的成聖之路,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后土來到女媧近前,卻並未解釋自己成聖之事,反而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消散的三清之上。
“女媧道友,你既親眼見證一切,當知其中因果。”
“我雖來遲一步,但巫族之志,亦不可輕辱。”
“吾去也!”
女媧怔怔地看着后土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複雜。
她親眼見證了盤古斧光的可怕,那是足以讓聖人都爲之顫慄的力量。
后土的決絕,讓她動容。
就在後土即將觸及那片區域時,她忽然停頓了剎那,回首看向女媧,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女媧,我若是你,也會在父神斧下走上一遭。”
這句話如同晨鐘暮鼓,重重敲在女媧的心頭。
她看着后土義無反顧地衝入那足以撕裂混沌的斧意餘波之中。
聖光劇烈震盪,彷彿隨時會破碎。
她又看向氣息已然消失的三清,再想到自身成聖雖早,卻似乎總隔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