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天,他們又用拔罐和再次切開的方式,
從他體內總共抽走了高達24盎司(約680毫升)的血液,
這幾乎佔到了他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一。
醫生們給他灌下了各種強效催吐劑和瀉藥,導致國王劇烈嘔吐和腹瀉。
隨後,他們又使用了含有劇毒成分(如銻)的灌腸劑,試圖“清理腸胃”。
爲了“釋放頭部的壓力”,醫生們剃光了國王的頭髮,
並在他的頭皮上塗抹了起泡藥膏(含有斑蝥等刺激性物質),
導致頭皮嚴重起泡和潰爛。
醫生們甚至使用了從人類頭骨中提取的粉末,
以及從鹿角中提取的揮發性鹽等當時流行的“神藥”讓他服下。
1685年2月6日上午11點45分左右,在經歷了長達四天的劇烈痙攣、
嘔吐和放血後,查理二世停止了呼吸,享年54歲。
在彌留之際,他留下了那句着名的遺言:
“原諒我,先生們,我花了不可思議的長時間才死去。”
(I am sorry, gentlemen, to be such a time a-dying.)
這句話既是對自己漫長痛苦的自嘲,也是對醫生們無效治療的無奈。
雖然後世醫學史學家普遍認爲,查理二世的真正死因並非醫生的治療,
而是他自身突發的急性內科疾病(最可能是尿毒症/急性腎功能衰竭)。
然而,17世紀御醫們基於錯誤醫學理論進行的“瘋狂放血”和“強力催吐”,
不僅沒有治好他的病,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可以說,這位“快活王”最終是被他自己的病和當時落後的醫療手段共同“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