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裏面是不是有甚麼隱情?”
張楚嵐以莫大的毅力將升騰的怒火壓下些許,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
要是沒有甚麼隱情,馮寶寶完全沒有必要告訴他這是事實,
完全可以一直將他矇在鼓裏。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馮寶寶對張楚嵐宛若實質的殺意與憤怒置若罔聞,
雙手抱膝,雙眼無神,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時公司的情報部門發現全國各地的異人都異常的往華北大區集結。
當時狗娃子,哦,也就是徐三、徐四他們的父親,
公司華北大區的負責人徐翔帶着我前去查看。
可即使我們接到消息後就出發,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路上,我們只看到了異人們的屍體,他們,都被人殺死了。”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異常乾澀,澀聲問道:
“殺死那些異人的,不會就是我的爺爺吧?”
“是的。”
馮寶寶繼續無神的看着窗外:“我和狗娃子一路追蹤,最後在一處密林之中,
找到了那個殺了異人們的人,他就是你的爺爺,張錫林。”
“你的爺爺很強大,這些異人都是名門大派的宿老級別的人物,
可你的爺爺卻憑一己之力將他們全部殺死了。”
“這和你殺死我爺爺有甚麼聯繫?”
雖然馮寶寶是在讚美他爺爺的強大,但張楚嵐卻煩躁異常,根本聽不下去。
他現在只想知道,馮寶寶究竟是爲甚麼殺了他爺爺!
面對張楚嵐的質問,馮寶寶也不惱怒,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津、沒有起伏:
“你爺爺雖然實力強大,但來追殺的異人們也不是喫素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名門大派宿老級別的高手,你爺爺殺死了他們,
自己卻也被這些高手的臨死反撲打成了重傷。”
“我爺爺不會是求你給他一個痛快吧?”
張楚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雖然是笑,卻沒有半分笑意,滿是宛如亙古寒冰的冰冷。
請求他人給自己補一刀,是很多在戰場上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傷的重傷員,
爲了免受劇烈疼痛的折磨,給自己一個痛快而做出的最後選擇。
但他卻不相信,他爺爺的精神何等的堅韌,
怎麼可能請求一個人、還特別是一個陌生人給他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