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又是一驚。
雖然對西軍的歸降已經有了猜測,但他們也沒有想到西軍跪得這麼快。
他們不是大宋最精銳的邊軍嗎,怎麼跪得如此順滑?
想到大乾一舉擊潰大遼七十萬大軍,連天祚帝耶律延禧都被迫南巡,
區區的數萬西軍在這股大勢面前又算是甚麼?
他們要是真的準備和大乾鬥個你死我活,
用生命來爲已經被埋進了土裏的大宋盡忠,那纔是咄咄怪事。
同時,他們也感到了大乾此次的決心。
此次要是拒絕了,恐怕下一步就大軍壓境,犁庭掃穴了。
他們不由紛紛看向方臘,想要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此時能決定是戰是降的,就是他們效忠的聖公了。
方臘不由壓力山大:自小就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
從一介僱工做到明教教主之位,更是趁北方張傑起事之際揭竿而起,
攻城掠地,奪得領土十數個縣,建立聖公國,
自號‘聖公’的他如何看不出衆將心中的想法。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他不由在心中幽幽的嘆息一聲。
他知道,若是他決定頑抗到底,要在這杭州城前和大乾拼個你死我活,
此時這些將領不會說些甚麼,但等到大乾大軍壓境的時候,
說不定就有人會獻城投降、甚至是反戈一擊了。
希望,是那麼的輕如鴻毛,又是那麼重如泰山。
大宋沒有給他們這些人一絲活的希望,所以他們就反了。
現在大乾之勢如天上的雷霆,區區凡人豈能逆天?
看不到一絲勝利的希望,他麾下這些對他還算忠心的將領都動搖了。
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怕是今天晚上軍營中就會掀起逃亡的大熱潮。
真的等到大乾兵臨城下,除了少數如侄子方玉一般與他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脫不開半分關係的死忠之外,他方臘怕是要變成寡家孤人。
這個孤家寡人可不是稱孤道寡的孤家寡人,
而是令不出五步,言難以命三人,行難以出府的孤家寡人。
“乾帝陛下欲要以甚麼條件招降我等?”
悠悠一嘆,方臘心中百轉千回,
儘管心中再怎麼不願,他也只能做出這麼一個決定。
降了雖然是將自己的生死榮辱皆繫於乾帝張傑之手,
可能不能活,但負隅頑抗到底,一定會死!
知道方臘心中已經動搖了的秦檜頓時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