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小黃門既然敢這麼說,那麼這份聖旨應該就是官家所寫。
也就是說,貶謫張傑乃是官家的意思。
官家雖然與士大夫共天下,但他的旨意依然是無可違抗的第一命令。
他躬身,澀聲道:“臣,不敢。”
“不敢就好!”
小黃門得意一笑。
‘看來是《山坡羊?潼關懷古》刺激到了那位端王。’
在李綱和小黃門問答的時候,張傑則在思考他哪裏得罪了宋徽宗。
而這個答案也很簡單:他自入汴梁以來一直老實本分,
既沒有夜入某些老爺家裏送該死的人上路,
也沒有在科舉試卷上對端王不敬,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在汴梁廣爲流傳的《山坡羊》了。
看來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戳到了,
某位自認在他的統治下大宋“豐亨豫大”的端王的痛處了。
然後他過於活躍的思維就想到了宋朝當過團練副使的人。
北宋百年以來當過團練副使的人不少,而其中最出名的當屬蘇軾蘇東坡。
他於1079年“烏臺詩案”後被貶爲黃州團練副使;
此後又先後在汝州、惠州、儋州、廉州、舒州、永州等地任團練副使,
均爲無實權的安置性職務,主要負責地方軍事訓練的輔助工作,
但實際不得簽署公文,行動也受限制。
而讓張傑記住這些事因爲蘇軾最愛乾的兩件事,
一個是讓弟弟撈他,一個是騷擾張懷民…
來自張懷民的控訴:你怎麼知道我亦未寢?分明是你把我從睡夢中驚醒的!
……
與此同時,輕易鎮壓了李綱的小黃門也把目光放到了張傑身上。
他話語中滿是能把一位號稱文曲星下凡的探花踩在腳下的快意:
“探花郎,接旨吧。”
“臣,領旨謝恩。”
張傑不喜不悲的躬身從小黃門手裏接過聖旨。
“哼!”
“探花郎,你以後就好自爲之吧!
咱們走。”
沒有看到想象中張傑氣急敗壞的表情的小黃門面色陰沉的帶着手下揚長而去。
“仁杰,我對不起你。”
李綱的臉上滿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