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縣問你,你可看見了殺害西門官人的賊人?”
文彬也不讓奴僕停下磕頭,而是直接發問。
“回青天大老爺,在草民進入廂房的時候,大官人他已無呼吸。
草民也未看到殺害大官人的賊人。”
奴僕戰戰兢兢的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如此說來,偌大的西門家竟無一人看到賊人?”
文彬不由皺眉。
他雖然前十幾年一直醉心科舉,於人事之上研究不多,
但爲官這幾年還是頗有些心得。
他一看這奴僕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有說謊。
這不知賊人的高矮胖瘦、乃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這個案子很難辦啊!
“仵作,可看出賊人殺人的手法?”
下一秒,文彬的視線轉移到站在西門慶和玳安二人屍體旁的仵作何九叔身上。
何九叔正是水滸傳中西門慶和潘金蓮毒殺武大郎後,
在驗屍時,發現武大郎中毒的跡象,假裝昏迷,
暗中偷取武大郎的骨殖,與西門慶給的銀子一起保存,
爲武松日後查案提供了關鍵證據的那個仵作。
他乃是在陽穀縣工作了數十年的老仵作,經驗極其豐富。
在文彬看來,陽穀縣要是有人能查出西門慶的具體死因,非何九叔莫屬。
至於陽穀縣負責查案的都頭?
不好意思,陽穀縣現在還沒有都頭。
自從上一任都頭離任後,縣令文彬、縣尉和縣丞都想扶持一位自己人上位。
結果縣裏的三大巨頭一直僵持不下,
每一位推薦自己人的時候都會被另外兩個聯手否決,
這就導致陽穀縣的都頭空缺已久。
好在陽穀縣這幾年也未發生大案、要案,這日子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過了過來。
至於爲甚麼名義上擁有絕對權力的文彬不強推一個都頭上位?
我大慫朝有法律規定,不能在家鄉爲官,防止官員做大。
文彬這個縣令不過是一個幹不了幾年就要調走的流官,
而縣丞和縣尉可是這裏綿延百年的土豪家族走出的地頭蛇。
就連沒有真經職位在身的西門慶都能通過和劉公公、薛公公結交,
派僕人來保去汴梁給蔡京蔡相爺送禮,來讓文彬忌憚。
更何況是縣丞和縣尉?
這兩個傢伙的背後說不定就站着這個官、那個官,這個侯、那個侯的。
文彬雖然在陽穀縣堪稱是大權在握,但也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