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天子一看就知道是絕對的唯我獨尊,容不得任何人在他之上,
這不是給他本就對佛門不滿的內心火上澆油?
一個搞不好,就是三武一宗滅佛事件的在再現。
可要說天子在佛祖之上也不行。
你佛祖連天子都比不上,那大家幹嘛還拜你這佛陀,不如全部去祈求天子算了。
這個回答一出,也許他今天是不用死了,但他毫無疑問的將成爲佛門的罪人,
將被永遠的釘在佛門歷史的恥辱柱上,因爲這一答案是在挖他們佛門存在的根基。
圓真大腦極速運轉,終於他自登上大相國寺方丈之位後
已經腦滿腸肥的大腦暫時恢復了以前的功能,
聰明的智商佔據了大腦裏的高地,他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佛祖是佛,天子也是佛,現在的佛不用拜過去的佛。”
‘這個老滑頭!’
聽着圓真幾個剎那就想出的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答案,李德全心中暗罵一聲。
但他也不得不爲圓真的急智喝彩,這個禿驢雖然之前十分不堪,
但能代表大相國寺乃至是天下的佛門前來覲見天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圓真大師謬讚了,朕如今依然是肉體凡胎,哪裏有資格與佛祖並列?”
張傑哈哈一笑,將此事揭過,算這個圓真和尚過關了。
“陛下乃是佛祖轉世的現世之身,千秋萬載之後自然是一尊佛陀。”
圓真誠懇異常的回答,似乎已經認定了張傑就是佛祖轉世。
‘這些禿驢眉毛果然都是空的!’
圓真的回一下就讓張傑想到了後世咱大清時
一直宣揚的乾隆是文珠文殊菩薩的轉世的言論。
不過當時乾隆是想用這個言論來加強對信佛的蒙藏地區的控制,
而此時這些禿驢卻是想要給他張傑編造一個佛門的身份,以好保全佛門。
畢竟,張傑都已經是佛祖的轉世身了,那自然不能對佛門下死手吧?
這些禿驢雖然在武力不怎麼出衆,卻深諳打不過就加入的道理,身段之柔軟,
便是和張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衍聖公都有得一拼。
“大相國寺的僧田必須要納稅!僧人也要定期服徭役!
香火錢也要受到朝廷的監管,還有就是度牒的發放
必須經過朝廷的允許,沒有度牒的,通通還俗!”
張傑將他的條件一一道來。
他連那些士紳都強力推行了‘官紳一體當差納糧’,
怎麼可能留下佛門這麼一個漏網之魚?
要是真有那麼一條漏網之魚,他敢保證,
那些士紳名下的田產絕對會在今年收田賦之前搖身一變變成佛門的佛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