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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梁山數百里的青州軍營,上到掌握一軍的軍都指揮使,
下到掌握一都人馬的都頭都在大營之外翹首以盼。
即使日上中天,一身正裝的諸人皆是汗流浹背,卻沒有一個人敢離隊歇涼,
只因他們今天要迎接來自汴梁的天使。
誰要是敢在天使面前失儀,就不要再想在仕途上有建樹了。
甚至若是惹得天使不快,此時的職位怕是也保不住。
嘎吱,嘎吱。
日頭西斜,數十騎才簇擁着一輛寬敞異常,
形如小屋,雕樑畫棟、裝飾異常華美的馬車趕到。
軍都指揮使不敢怠慢,一馬當先的在馬車前跪下:
“臣李文俊,拜見天使!”
嗯,他一個鬍子拉碴、五大三粗,身披甲冑的武將,
名字卻叫做“文俊”,實在是太具有反差了。
不過誰讓這是我唯有“東華門外唱名者方爲好男兒”的大宋呢?
在我大宋,唉,那文科的爺就是爺。
文官見武官,自動大三級那是規矩!
就是一個七品文官也敢指着狄青這種有軍功在身的樞密使、一品大員的鼻子罵。
這位李都指揮使的父母會給他取名“文俊”也就可以想象了。
“我等拜見天使!”
李都指揮使身上的其他將領也紛紛下拜,
不敢有半分猶豫,生怕因此惡了天使。
“罷了,起來吧。”
馬車裏傳來一道十分陰柔,少有男子陽剛之氣的聲音。
衆人對此卻是見怪不怪:天使即是官家的使者。
而要論被官家的信任程度,身爲臣子的外朝官員,
又怎麼比得上生死榮辱皆在官家一念之間的太監呢?
如果說在太祖“官家與士大夫共天下”的祖訓之下,
士大夫和官家是合作者、合夥人的話,那麼太監就是官家的家奴,
孰疏孰親、孰近孰遠,就可想而知了。
“謝天使。”
李都指揮使謝恩後纔敢緩緩起身。
接着他顧不得擦去身上的灰塵,而是繼續小心翼翼的道:
“末將已經在帳中備了薄宴,還望天使賞光。”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