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思緒越沉重的楊志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幾碟沒有喫完的下酒小菜被這猛然一震,大半跳出碗碟,落在桌子上。
一個放在桌子邊緣的酒壺更是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過此時的小二哥可管不了這些,
他看着一頭栽倒在桌子上的楊志大驚失色。
這人不會是直接喝死在這了吧?
“客官,客官,你沒事吧?”
小二哥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到楊志的人中處,
生怕自己一語成讖,這漢子還真的直接喝死在了自家店裏。
他一個打工的小二可背不起這麼重的鍋。
偏偏掌櫃的今天還去城中採買,讓他一個人在店裏看顧生意。
感受到楊志還算悠長有力的鼻息後,
小二哥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來,
拍了拍胸脯,鬆了好大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死,只是醉暈了過去。”
“接下來怎麼辦呢?”
小二哥看着醉得不省人事,還打起了輕鼾的楊志,感覺有些難辦。
這要是把人直接扔出去,不說會不會有路過的地痞流氓趁機謀財害命。
單說這大大的日頭,怕也會讓這漢子中了暑。
而中了暑的人,不死也要大病一場,這樣小二心生不忍。
可留在酒肆之中,這漢子留下的錢可只夠買單。
再說了,他們這就是一個提供酒水、茶水、
下酒小菜的小酒肆,可沒有客房提供住宿服務。
“算了,誰叫小爺心善呢?”
想到楊志那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小二哥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艱難的把他拖到了自己休息的小隔間,還把被子給他蓋上。
畢竟,誰又不會遇到幾件難事呢?
……
“這是何處?”
第二天凌晨,楊志猛然驚醒,先是伸手摸了摸周身,
發現既沒有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沒有繩子、
枷鎖之類的束縛,這纔將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一些。
不怪他如此警惕,實在是這個時代既謀財又害命的黑店太多了。
他自己就深受其害:被蒙汗藥麻翻了,丟失了生辰綱,
失去了最後的崛起機會,淪爲了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