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廣佈哨探,加強警戒。”
在心中鄙夷梁山賊寇一番後,縣令出言提醒了一句。
“鄆城縣之人賢明無過縣尊,屬下這就去辦。”
縣尉彷彿得到了甚麼醍醐灌頂的指示,一臉激動的道。
加強警戒、廣佈哨探這些事宜,身爲主管軍事的縣尉的他自然能想到,
但不能全部由他自己提出,要給上官以參與感嘛!
“胡縣丞,對這夥梁山賊寇怎麼看?”
送走縣尉後,縣令看向站在他身邊,理論上是鄆城縣的二把手,
但卻一直一言不發,宛如是個泥塑木雕的縣丞。
“稟縣尊,這些梁山賊寇恐怕不好對付。”
面無表情的縣丞拱了拱手,用毫無起伏的平靜聲線回應。
若不是他站在這兒,還以爲是某一個老漢在說一些事不關己的事呢。
聽到這個回答,縣令有些慍怒,臉上浮現一絲不悅。
梁山賊寇不好對付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要是梁山賊寇好對付,他們能一日之間會攻破祝家莊?
要是梁山賊寇好對付,他和縣尉剛剛爲何這麼焦慮?
他詢問縣丞是要知道他有沒有應對梁山賊寇的好辦法,
而不是聽這種毫無營養的廢話!
不過縣令終究是宦海沉浮數十年的老油條,
心思深沉,臉上的不悅只是一閃而逝,再無異樣,沉聲道:
“本縣當然知道這梁山賊寇不好對付。
本縣想知道的是,我們要怎麼對付他們,
是積極剿滅,還是視而不見?”
看着明明很憤怒,卻不得不裝作深沉的縣令,縣丞眼中浮現嘲諷之色:
這位鄆城縣的縣令雖然自詡對大宋忠心耿耿,
但他的行爲可一點都不忠心,他自上任以來就瘋狂打壓本地勢力,祝家莊、
扈家莊等豪強、縣城內掌握糧油布匹這些關乎民生的行業的大戶,
無一不被這位縣尊找機會敲打過。
不過他可不是爲了大宋官府壓制地方勢力,避免地方豪強做大,
影響到朝廷的統治,他是爲了自己更好的撈錢。
自這位縣尊上任以來,鄆城縣無物不稅,入城要收入城稅,
買賣房屋有契稅、開牙行要交牙稅、
開當鋪有當稅、買房買地有落地稅、
買賣牲口有牛馬豬羊稅、渡口有渡稅。
爲了更全方位的搜刮,他更是曾打算徵收“衛生稅”(挑糞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