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凌厲的目光均匯聚於王倫身上。
如芒在背的王倫心中暗道一聲:“苦也。”
他雖然也對大宋沒有甚麼好感,還頗有怨恨,
這纔在屢試不第後憤然在梁山上落草爲寇。
可他只是打一打大戶,劫他們的富濟自己的貧,
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明刀明槍的造反啊!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可今天他要是不表態,怕是就出不去這間酒肆,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王倫的忌日了。
他一點也不懷疑都敢大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題的張傑的決斷。
‘誅九族好可怕啊!
不過,我王家好似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思及所謂的誅九族好像也就那樣的王倫心中一鬆。
他的父母親族早就去了陰曹地府,
大宋還能把他們復活了再凌遲一遍?
再說,大宋都能把張傑一個探花郎給逼得打算造反。
如此看來大宋這棵大樹怕也只是表面枝繁葉茂,
而內裏早就已經蛇蟲鼠蟻數不勝數,腐爛不堪了。
而一個明顯胸有丘壑的探花郎在深思熟慮後還打算造反,
那麼就算不能推翻大宋,但割據一方應該不是難事。
而且一想到要是造反成功,他王倫一個區區的落第秀才也有希望封侯拜相,
成爲宰執天下的列位相公之一,想想就有些小激動呢!
看到時誰還敢嘲諷他王倫是個屢試不第的科舉廢材!
投張一念起,頓覺天地寬的王倫心中緊張之情盡去,他朝張傑肅然一拜:
“願爲主公效死!”
之所以叫張傑“主公”,是因爲既然張傑已經決定造反,
那麼大宋的功名,探花甚麼的也就沒有意義了。
而他既然已經決定投靠張傑,輔助張傑,
那麼以臣子對君主的稱謂“主公”就十分正確了。
至於甚麼梁山山寨寨主甚麼的,逼格實在是太低了,拿不出手啊!
待他把這一稱謂的來源告訴武松、魯智深等人,
他們均覺得這個稱謂十分符合,於是紛紛口稱“主公”。
這確定了名分,明瞭上下尊卑,纔好發號施令,
進而力往一處使,避免令出多門,互相掣肘、
自我內耗、分裂乃至是火併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