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宣旨的小黃門也回宮稟報。
這位在張傑等人面前趾高氣揚的小黃門此時正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
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身前的貴人。
“那張仁杰是何反應?”
端坐於桌案之後的趙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好似這就是例行的詢問。
“回稟官家,那張仁杰並未有甚麼過激的反應,反而十分平靜的接了旨意。”
小黃門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實實的把張傑接旨時不喜不悲的表現說了出來。
“十分平靜,不喜不悲?”
趙佶正在勾勒一幅山水畫的狼毫筆突然一滯,
點點墨汁滴在素雅的畫上,顯得分外刺眼。
“不畫了。”
只覺無趣的趙佶把手裏的狼毫筆隨手往桌案上一扔。
這給予張傑一個進士的功名,
再在授官得時候將其貶謫的主義正是蔡京給他出的“兩全其美”的主意:
既堵住了那些讀書人的嘴,又能將張傑從天上打到地下,好生的出一口惡氣。
說實話,他可是十分期待張傑接到認命他爲青州團練副使時的表現的。
在趙佶扔下毛筆的下一秒就馬上有宮人來把廢畫、毛筆收拾了。
這些宮人一個個輕手輕腳,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雖然官家的臉上沒有慍色,
但常伴官家身邊的他們那裏不知道官家此時心情不太好?
“莫非,朕真的做錯了?”
想到小黃門稟報的張傑的表現,趙佶不由心中一突。
不知爲何,他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難道他真的敢去投西夏或者遼朝?”
思及張元之故事的趙佶喃喃自語。
“來人呀!”
他低喝一聲。
“官家。”
一個面目普通,仍到大街上根本就認不出來的中年人從角落裏走出。
若是不事先知道,任人也不知道這位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乃是專門監視百官、兇名赫赫的皇城司的指揮使。
“讓你麾下的人密切關注張仁杰的一舉一動。
他要是敢北上、亦或者西去,立即…”
趙佶剛想說殺無赦,卻又想到大宋官家與士大夫共天下的鐵則,改口道:
“就立即把他抓起來,之後再行論罪。”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