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仁杰都直接寫詞來諷刺朕了,還讓朕如何息怒?”
趙佶怒氣衝衝的道。
“官家,那張仁杰想必也是一個讀書讀傻了,不知官家您的一片苦心。
依臣愚見,不若將他直接黜落,給他一個教訓。”
高俅拍起了趙佶的馬屁。
至於張傑知道後會怨恨非常?
一個得罪了官家,在大宋絕對沒有了前途的舉人能奈他高太尉何?
趙佶聞言霎時心動了:“他不是喜歡鍼砭時弊嗎?
那朕就讓他和柳永一樣,當一輩子的白衣卿相!”
這位柳永便是在大宋文人中聞名遐邇的柳三變。
宋仁宗時,仁宗想起柳永詞中“忍把浮名,
換了淺斟低唱”之句,特意將其黜落,
並說:“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
從此仕途絕望的柳永便自稱“奉旨填詞柳三變”,以“白衣卿相”自詡,
終生流連於煙花柳巷之地,窮困潦倒,鬱鬱而終。
連他的身後事都是由幾個妓女籌錢操辦的,可謂是悽慘至極。
“官家不可,萬萬不可啊!”
見趙佶有意如仁宗黜落柳永一般黜落張傑,蔡京趕緊出言勸阻。
趙佶聞言面色不愉:他堂堂的大宋官家,
難道還不能決定一個進士的錄取與否嗎?
慣會察言觀色的高俅一下就看出了趙佶的想法,
知道官家不適合直接和蔡京一個臣子辯論;
也知道自己這個寵臣就是說官家不好說的話,
做官家不好做的事的高俅馬上站了出來,反駁蔡京:
“有何不可?
官家爲大宋千萬黎民百姓無可爭議的主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莫說罷黜一個張仁杰,便是罷黜十個、百個,也不過是官家一言而決!”
“嗯。”
趙佶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官家,仁宗於嘉佑二年正式下詔“進士殿試,
皆不黜落”,此乃祖宗舊制,萬萬不可改啊!”
見趙佶意動,蔡京只好搬出仁宗舊旨。
“仁宗…”
提到仁宗,趙佶就不好直接反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