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官身,而是一個平民百姓了。
騰子明看了一眼楊志,再看了一眼被抬進來的牛二的屍體:
“大膽楊志,你爲何殺害牛二?”
楊志維持躬身行禮的姿勢稟報道:
“府尊容稟,那牛二一直挑釁草民,草民怒極之下失手誤殺了他。”
楊志說着還把牛二的挑釁、侮辱之舉複述了一遍。
“嗯…”
面對楊志看似有理有據的辯解,騰子明不置可否。
他已經爲官多年,判案上千,凡是鬥毆致死的案件中,
百分之九十九的死者都是先動手的人。
這倒不是說被迫反擊的人都十分強大,能輕易反殺,
而是幾乎每一個活着的人爲了減輕罪責,
都會把先動手的因素歸咎於死者。
畢竟死掉的那個傢伙已經再也不能說法反駁了。
他不鹹不淡的問道:“你說的這些可有證人?”
“有,有,有很多街坊鄰居都願意爲草民作證。”
楊志連連點頭。
騰子明當即下令:“傳證人。”
少時,張傑邁着從容的步伐進入府衙。
他先環視了府衙一圈,纔不卑不亢的施禮道:
“學生張傑拜見府尹大人。”
騰子明在看到張傑的一瞬間頓時眼前一亮:
‘好一個青衫磊落、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與此同時,他似乎想起了甚麼,追問道:
“可是出自山東陽穀縣的張仁杰?”
不知騰子明一個二品的大員怎麼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籍貫的張傑有些疑惑,但還是坦然承認:
“正是學生。”
確認張傑身份的騰子明一改剛纔的威嚴,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你可是要給楊志作證?”
‘難道這位騰府尹和李格非老師有交情?’
張傑心中猜測道。
他張家就是一個縣裏的土豪,根本就扒拉不上騰子明這樣的二品大員。
至於山東省解元的名頭?
這東西也就嚇嚇大相國寺知客僧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