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得令的嶽老三開始老老實實的划槳。
嘩嘩的水聲中,小船轉向,朝張傑所指得方向劃去。
數十米外,經過一叢蘆葦後,前方豁然開朗。
在張傑他們前方,湖面綠波之上,一葉小舟緩緩駛來,
一約十六七歲,面容清秀,膚白如玉的少女正執槳划水,
輕唱《採桑子》:“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採蓮遲。
晚來弄水船頭溼,更脫紅裙裹鴨兒。”
其歌聲嬌柔無邪,與周遭景緻融爲一體,
令張傑頓生“長記綠羅裙,處處憶芳草”之嘆,恍若置身詞境。
小舟上的綠衣少女也用一雙美目打量着組合奇怪的三人:
儒雅的中年人、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以及一個凶神惡煞的僕人。
見三人正在接近,少女並不懼:
在這大澤之上,即使三人心有惡意,
自小就生活於此的她也完全有把握逃離。
‘而且,如此如芝蘭玉樹的翩翩少年,怎麼會是壞人呢?’
望着卓爾不羣的張傑,少女美目盼兮。
在嶽老三的奮力划槳下,兩隻小舟快速接近。
屹立小舟之首的張傑收扇施禮:
“這位姑娘,小生張傑請了。”
“小女子阿碧,不知張公子有何事?”
綠衣少女用甜膩清脆吳儂軟語輕聲道。
‘果然,她就是姑蘇慕容氏二婢之一,
與阿朱並稱“朱碧雙姝”的阿碧。’
心中有些許猜測,聽着阿碧極甜極清,
令人一聽之下,說不出的舒適的言語的張傑瞭然。
張傑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拳:
“小生本打算去拜訪一個故人。
不曾想我三人都不通水性,迷路於此,讓阿碧姑娘笑話了。”
阿碧倒是不以爲意,嬌聲道:“太湖廣大,
如張公子一般迷路的人數不勝數,又有甚麼可笑話的呢?”
張傑望着溫婉的阿碧,心中忽然有感:
‘八分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溫雅,便不遜於十分人才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