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容易了,我終於到這朱武連環山莊了。”
倚天世界,懷抱長劍的張傑看着眼前雕樑畫棟、
佔地面積數以畝計的巨大山莊,頗爲感慨的道。
此時距離他告別恩師俞蓮舟下武當山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這一段時間他喫的苦比在武當山上十幾年喫的苦還要多。
若非有一個比他苦很多的天龍張傑珠玉在前,
他早就跑到共享空間找水滸張傑訴苦了。
倚天世界現在正值元末明初的亂世,紅巾軍等各種大小義軍層出不窮。
那一句從挖到的獨眼石人身上找到的、着名的“莫道黃河石人一隻眼,
挑動黃河天下反”讖語已經轟傳天下。
在元朝貴族的苛捐雜稅、橫徵暴斂,
以及起義的義軍和鎮壓起義的元軍的來回拉鋸之下,
天下百姓可謂是民不聊生,人命賤如草芥。
這些天張傑從武當山往崑崙山這邊趕的時候,
只覺百里無人煙、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哪怕是他下山的時候師傅俞蓮舟給了他不少銀子,
但這沒有人,銀子它也花不出去啊!
張傑這一段時間那叫一個風餐露宿,差點就變成了野人。
就這,還是因爲他有不俗的武功在身,
才能平安橫跨近乎千里的路途從武當山趕到崑崙山。
期間小股潰軍、打草谷的元軍小隊,乃至是佔山爲王,
大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
留下買路財”的土匪簡直多如牛毛。
這短短的時間內,死在張傑劍下的該死之人已不下一百。
連帶着,他的身上都帶上了不少煞氣。
“亂世人不如盛世犬啊!”
思及一路來的慘景,張傑不由想起宋朝那位喊出
“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我道既天道,
我法勝萬法”的拗相公王安石在晚年寫下的詩:
“願爲五陵輕薄兒,生在貞觀開元時。
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
在張傑陷入回憶的時候,朱武連環山莊的看門小廝也發現了他。
看門小廝見張傑的穿着打扮並非凡人,於是走過來恭敬的抱拳問道:
“敢問這位少俠,來我朱武連環山莊之前有何貴幹?”
“武當第三代弟子張傑,特來拜訪朱、武二位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