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瞞不住,都鬧到了沈老太爺那裏,李漱玉的母親都來了,想要瞞也瞞不住。
也有人說沈長齡要和李漱玉和離了。
季含漪早上去沈老太太那裏問安的時候,心裏就有點擔心碰着李漱玉,沒成想果真如此。
李漱玉跪在沈老太太的跟前哭啼,說沈長齡非但放棄了自己的前程,還要和自己和離。
當然,李漱玉也沒將沈長齡要去找鈞哥兒的事情說出來,這事情一說出來,說不定沈老太太就站在沈長齡那邊了。
老太太多擔心自己的孫子,這府裏上下沒有人不知道的。
季含漪走進去,正聽見沈老太太說沈長齡胡鬧。
見着季含漪來了,便問季含漪沈長齡在哪兒。
沈長齡昨晚上就又走了,要找沈長齡的人,簡直是件難事。
沈老太太嘆息:“長齡這孩子,自小到大就是個不落家的,也是個讓人操心的。”
她心裏也覺得沈長齡這事做的任性,李漱玉跑來她這裏哭着告狀也是情有可原。
好好的前程不要,也不知道在瞎折騰甚麼。
她勸了李漱玉兩句,又說等沈長齡回來好好問問,在問旁邊難得沒說話的沈素儀:“你知道你三哥爲甚麼這麼做麼?”
沈素儀臉上居然還算平靜的搖頭:“不知道。”
“或許三哥哥有自己的考量吧。”
接着就沒話了。
不是沈素儀真的就認命了,而是她現在明白,這事自己再不甘心,也不能如李漱玉那般鬧,即便有了李漱玉出頭,那自己就做那個坐享其成的人,在老太太這裏將無慾無求的戲碼做到底,讓老太太心疼自己。
季含漪看了沈素儀一眼,三姑娘當真是變了。
沈老太太又問季含漪:“你聽聽,長齡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一聲招呼不打的做這樣的事情呢。”
這屋內站着的都是大房的人,對李漱玉和沈長齡的事情怕是也聽說了,但也沒人出聲。
季含漪輕拍了沈老太太的後背兩下,又讓屋內來問安的人先回去,再與沈老太太單獨說話。
季含漪將這兩日沈長齡的決定,與自己早就勸過的事情與沈老太太說了,最後季含漪道:“這事長齡一定下了決心,他說鈞哥兒是他的心結,他要去找鈞哥兒,我勸不住,老太爺也說任由長齡去。”
“如今既然已經將大房的人分出去了,長齡的事情您也不宜再管了。”
“長齡如今已經有了主見,他若是需要我們插手便插手,若是不需要我們插手,便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沈老太太也是才知道沈長齡辭官,居然是爲了去找鈞哥兒。
她愣了許久,最後化爲一聲長長的嘆息:“白氏那樣惡毒的人,怎麼能有長齡這樣好的兒子呢。”
這個季含漪回答不上來,又問了幾句沈老太太的身子。
這些日沈老太太的身子其實半點好都沒有,季含漪也不止一回聽老太太身邊的婆子說沈老太太夜裏失眠,半夜又忽然起來說夢見沈肆了。
這種牽掛悲慟季含漪自然理解,季含漪也曾糾結要不要告訴老太太沈肆還活着,但老太爺說老太太是個管不住情緒的人,說了壞事,季含漪便也沒說。
如今季含漪只能多安慰安慰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看着季含漪道:“你不用關心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就這樣了,阿肆回不來,我活着也沒盼頭。”
“我現在還吊着一口氣,就是想看鈞哥兒回來。”
“但願長齡真的能將鈞哥兒找回來。”
季含漪心頭鈍痛,無聲的垂了眼眸。
這頭季含漪從老太太那裏出去後就去了議事廳,處理了一些這兩日府上的事情,最後負責後院的劉婆子來季含漪面前小聲道:“三爺院子裏的東西都被三少夫人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