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明明也不喜歡沈長齡的,她一點都不喜歡她。
那沈長齡又憑甚麼先說這樣的話。
硯臺朝着沈長齡的額頭砸過去,沈長齡是習武的人,若是要躲,自然輕鬆的躲過去,但沈長齡還是任由那硯臺砸向自己的額頭。
硯臺落地的時候,聲音不小,沈長齡的額頭上也緩緩流下一行血跡。
李漱玉呆呆看着沈長齡額頭上的血,本來還要去拿花瓶的手頓住了,她對着沈長齡平靜的眼眸,整個身子微微癱軟在了椅子上。
外頭的下人聽到書房內的動靜出聲問候,沈長齡只說沒事。
沈長齡再看向李漱玉:“消氣了麼?”
李漱玉這瞬間就忽然笑起來,那笑裏全都是惡毒的報復:“你想要甩開我,想要和我和離。”
“你休想……”
“我不答應……你永遠別想甩開我……”
李漱玉如今心裏只剩下了報復,即便是互相折磨,她也要與沈長齡互相折磨一輩子。
她往沈長齡面前頃了頃身,笑道:“沈長齡,只要我活着,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沈長齡看着李漱玉陰冷的眼神,他不明白,爲何一個女子的眼神,會變得這樣的可怕。
這一刻的李漱玉,早已不是當年他認識的那個嬌俏又知書達禮的李漱玉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血,對李漱玉的話不置可否,可李漱玉與他互相折磨,不過也在折磨她自己。
沈長齡看着李漱玉:“我本就沒有再娶妻的打算,即便你不與我和離,我也不會覺得痛苦。”
“你用你的一生來折磨我,不過是在折磨你自己。”
“你將你的大好年華浪費在我身上,若是你覺得值得,我也不說甚麼。”
說着沈長齡將另外一張紙推到李漱玉的面前:“這些是是皇上的封賞,裏頭有一座宅院,還有一些良田。"
“你要是不願和離,我走後,你可以住在這處宅院裏,那些良田也由你打理,你手上還有嫁妝,讓你衣食無憂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賞賜我已經分好了,給素儀的和給你的都是一樣的。”
李漱玉低頭呆呆看着沈長齡送到自己面前的另外一張紙,本來不想在沈長齡面前落淚的,可眼眶還是忍不住發紅。
在沈長齡的心裏,從來未喜歡過她,所以他才能毫不在乎的說這些話。
可自己對沈長齡卻不是一點情義都沒有的。
她不想承認自己其實一直都在期盼和沈長齡好好過日子,甚至願意爲沈長齡放下身段,改正自己的脾氣。
可沈長齡拋下一切,將她也拋下,爲了季含漪的孩子,甚麼都不要。
在沈長齡的心裏,他做的任何決定,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
自己這個妻子在沈長齡的心裏,到底算甚麼。
她忽然氣惱的一把將桌上的兩張紙張全都撕碎,紅着眼睛看着沈長齡:“你打算辭官的時候,你要去找五嬸孩子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
沈長齡對上李漱玉的眼眸,他很誠實的搖頭:“沒有。”
“但我知道我虧欠你,所以我不想拖累你。”
李漱玉淒涼的笑:“不想拖累我?”
“在你心裏,是不是五嬸的孩子都比我重要,任何一個人都比我重要?”
沈長齡皺眉看着李漱玉:“五嬸的孩子弄丟是怪我,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回來。”
“這是我的心結,我不求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情,但你若是想要我怎麼補償,我盡我所能也會盡量補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