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頭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又叫了魏管家過來一趟,叫兩個人去大房那處問問,畢竟沈肅還有沈長欽後日就必須要出發了,問問他們還有哪些需要幫忙的地方。
說實話,季含漪覺得沈肅那個身子上路,確實有些困難,便也讓魏管家捎話,若是沈肅路上有甚麼需求的,一併提出來,沈府能替沈肅安排好便替沈肅安排好。
路上的馬車,隨行的護衛,還有喫的藥,季含漪能幫上忙便也幫。
說到底,確實今日季含漪聽了林院正的話,對沈肅也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只是覺得沈肅這人定然不是大奸大惡,但着實也讓人覺得不喜歡。
魏管家聽明白季含漪的意思,連忙也過去大房那頭去安排。
魏管家才走沒多久,門房就匆匆送來了信,信是沈長齡的。
季含漪之前給沈長齡送過一封信過去,上回得知沈肅的身子快要不行的時候,季含漪就安排人去送了。
畢竟那是沈長齡的父親,雖說知道沈長欽應該也會給沈長齡通知,但沈家這頭也是要與沈長齡說一聲的。
這會兒季含漪收到沈長齡的信件倒也不意外。
她時不時的收到沈長齡的信,其實對沈長齡那頭的事情還算了解一些的,沈長齡在平府那頭的事情在上個月底其實就已經徹底了結了,但沈長齡爲了尋找沈肆,一直也沒有打算回京的覆命的意思,想要再多找一找。
現在沈長齡收到家中來信,還有如今大房的一些鉅變,已經在往回趕的路上了,想來沈長齡回來應該就是這兩日,若是快,還能送沈肅和沈長欽一程。
季含漪將看完的信遞給方嬤嬤,又看着窗外的花樹出了一會兒神。
想起炳哥兒那頭的事情,本是不想去看的,但衛老太太的輩分在那裏,來一趟也不容易,若是隨意讓身邊的人去問候幾句,難免讓人覺得怠慢。
身上本來已經很乏,看着天色離天暗還早,便往衛老太太那兒去一趟。
要不說炳哥兒就是衛家的眼珠子呢,季含漪去的時候,衛老太太一大把年紀,坐在牀邊心肝的哄着衛炳吃藥,梅氏站在一旁紅着眼睛,滿臉焦心。
季含漪瞧着這幕都差點覺得方嬤嬤是不是給她彙報錯了。
林院正不是說炳哥兒沒甚麼事,連藥都不用喫麼,怎麼三姑和梅氏都這副樣子。
季含漪心裏頭也是一凜,想着幸好來了一趟,若是嚴重了,得及時叫郎中才是,便過去找梅氏細問。
梅氏見季含漪走過來,輕輕飄飄的步子,月白色的衣裳,接着是一張略有蒼白的芙蓉面,漫聲輕語,聲音格外動聽的問:“炳哥兒可是不好的厲害?”
“要不再請太醫來看一回?”
梅氏便連忙道:“弟妹不用操心,炳哥兒只是有些頭暈,也沒甚麼大礙的。”
季含漪不確定的問了句:“真不用太醫再來瞧?”
梅氏搖頭道:“不用的,炳哥兒之前幾乎不生病,這回也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剛來京城還不習慣吧。”
這大抵確實是衛炳第一回來京城,上回季含漪大婚,她記得炳哥兒那時候還小,便沒過來。
季含漪點點頭,江南的氣候宜人,忽然過來京城或許是有些不習慣。
她的目光又往靠在枕上正乖巧吃藥的炳哥兒身上,說實話,除了瞧着蔫了點,別的倒真瞧不出哪裏病了。
衛老太太還在哄着吃藥,一碗藥喫完了,衛老太太才轉頭看向季含漪道:“倒麻煩你來一趟了。”
季含漪笑道:“也沒甚麼,也該來瞧瞧的。”
說着季含漪問衛炳:“南城有家江南的糕點鋪子,炳哥兒喜歡甚麼糕點,我叫人去買來。”
衛炳便有禮貌的搖頭道:“謝謝表舅母,但我頭暈不想喫。”
季含漪便也沒強求,又道:“要是有想玩的想喫的,便說出來,表舅母可不會虧待你。”
衛炳便重重的點頭。
點頭的時候他還特意往季含漪身上多看兩眼,想着表舅母這麼好看,宜妹妹真是表舅母的女兒麼。
他又有些嫌棄的想,只要不去見那醜糰子,就算天天躺在榻上也成。
只是這會兒他確實有點躺不住了,祖母母親一整天守着他,他心裏也有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