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炳看五福這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問了,問了也白問。
這頭季含漪應酬完晚宴,又引着女眷往抱廈去坐着。
她心知夜裏得應付好一陣才能忙完,便提前吃了醒神湯,好讓自己沒那麼容易疲憊。
抱廈內都是沈府的族親,雖說自然有個高低,但好不容易聚在一塊話也是不少了。
季含漪現在是沈府當家婦人,自然季含漪這頭的人最是多。
沈家大房的人沒敢來,來了也怕被陰陽怪氣的指責,但沈素儀卻偏偏來了。
只見沈素儀身着素淨,一襲月白色春衫,長髮半披,不得不說,沈素儀這般打扮,別有一番柔美,楚楚動人的叫人看着先起憐意。
只見沈素儀過來,倒也不做別的,在這些族親面前一個一個的福禮賠罪,說是臨走之際,代替母親和父親來陪罪的。
往後便打算去做姑子。
那柔弱又堅韌的模樣,且也稱得上是國色天香的臉,又是這般姿態,誰見了不心疼幾分。
有的人面上不冷不熱,等沈素儀走了又還是說了句三姑娘不容易。
有的到底憐惜,抬手扶着沈素儀起來,說了句她苦命。
再有的便是置之不理,當作沒見。
但不管哪一種,沈素儀這姿態是擺足了的,季含漪看着沈素儀臉上全無從前那股倨傲之態,如今全是恭謙與低調。
最後沈素儀跪在沈老太太跟前,倒是也沒有哭,只是拿出自己抄寫的經文送上去,說讓沈老太太往後注意身子,她會在寺廟裏繼續爲老太太祈福。
那經文便是用沈素儀的血抄寫的,字跡規整,這份心意,到底是有了,旁人也起了同情之心。
季含漪都懷疑沈素儀如今轉變,是不是得了誰的高人指點。
沈老太太顯然被沈素儀這般舉動觸動了,再有沈老太爺說了,大房鬧就不留,不鬧就留,但現在沈素儀顯然沒鬧,便張口就對沈素儀道:“說甚麼胡話,誰讓你去做甚麼姑子,沈府還留不下你?你往後就留在沈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