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裏還存了最後一絲期望,她看着季含漪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怎麼才能讓母后喜歡我,讓孩子重新回到我身邊來……”
季含漪搖頭,她不知道,她給不了程蘭茹任何建議。
再說,程蘭茹也不是她甚麼人,真給了建議,若是沒有用,反而還遭怨恨,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程蘭茹身體徹底軟了,不知不覺的鬆開了季含漪的手。
季含漪這纔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起身頭也不回的走。
程蘭茹失神的看着季含漪的背影,又看着窗外並不明朗的光線,一如她如今處境一樣,前程渺茫,戰戰兢兢。
她不明白,她只是甚麼都沒有做,爲甚麼還是走到這一步。
一瞬間又悲從中來,埋頭在枕上含淚哭了起來。
旁邊下人見着程蘭茹落淚,忙過來低聲勸慰。
只是這些勸慰聲在程蘭茹聽來毫無用處,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幫她,她也沒有勇氣真的撞死一了百了。
本來她想的是用撞死的法子讓皇后妥協,讓太子和皇后對她生出憐惜悔恨,可是現在她忽然明白了,她即便死了,也沒有人會後悔。
或許還會巴不得她趕緊死。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竟然沒有一人在乎她。
眼淚奪眶而出,有一瞬間想着要是真的死了也好。
這頭季含漪出去,才一出來,皇后便來問季含漪程蘭茹說了甚麼,季含漪對皇后沒有隱瞞,將剛纔程蘭茹與她說的話都與皇后說了。
皇后聽罷輕輕冷哼一聲,與季含漪說起一些關於程蘭茹的舊事。
當初程蘭茹嫁給太子,皇后心裏的確是不滿意的,那時還沒定下來的時候,程蘭茹也常常進宮來,皇后對程蘭茹也算了解一些,雖說端的是世家閨秀的做派,且女子六藝也算看得過眼,性情平和話少,不會多惹是非,只是渾身毫無讓人注目的特點。
模樣單獨看也是生的好的,細眉水眼,身段纖細,但模樣太溫潤圓滑,放在人羣裏又不起眼,又是個安靜的性情,很難引起人注意。
本來是不怎麼滿意,但又想着這樣的性情,安分守己不惹是非,做個安安靜靜的太子妃也好,至少賢德,與太子一條心,她也能夠接受。
只是嫁過來了之後,皇后才發覺,程蘭茹遠不是她外表模樣,骨子裏是個自私冷漠的人,只是瞧着安靜溫婉,但從來沒與這邊一條心,始終都是太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