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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讓朕抱抱阿肆的孩子 (1/2)

皇帝讓她的夫君涉險,明知道這一行必然艱難,卻讓她夫君獨自去又沒有安排好後路,皇帝究竟安的甚麼心。

這些日季含漪也在想,是不是皇帝也想讓沈肆出事,就如皇帝當初讓她父親去死一樣。

再有,太后爲甚麼敢這麼肆無忌憚明目張膽的對沈家下手,不也是皇帝包庇的結果麼。

但凡皇帝對太后有過實質的懲治,太后或許還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當初說將太后禁足在南苑,不過也是給外面的人看的,若真禁足了,太后的身邊人如何能夠出宮,如何能夠聯繫侍衛聯繫白氏。

又如何能夠安排好這一切。

皇帝從來都在爲了自己粉飾太平,卻每回都害了她身邊最至親的人。

太監的聲音纔剛落,皇上就已經走了進來。

季含漪被皇后牽着站了起來,程蘭茹也忙低着頭站在一邊。

她眼神往皇后懷裏的那個孩子看去,緊緊捏着手。

自從沈家出事後,皇后對她就更加厭煩了,從前來一趟還能看幾眼自己的孩子,但如今,她已經整整一個多月皇后都沒讓她見孩子一眼了。

就連太子對她如今也更加冷淡,彷彿她是程家人,那些事情便都是她做的一樣。

從外殿進來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季含漪低垂着眉眼,直到面前響起一道淡淡涼薄的聲音:“沈夫人。”

季含漪微微抬眼,聞着近在咫尺的龍涎香,看着面前玄黑色的長袍,心裏那股被自己努力按壓下去的厭煩與憎惡在這一刻逐漸聚攏匯攏,讓她情緒也在起伏。

她沒有抬頭,恭恭敬敬的垂目福禮問安。

皇帝看着眼前的人,距離上回見季含漪已經是兩三月前的事情了。

莫名的,他現在還記得季含漪在他面前嘔血的那幕。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久,自覺自己早已經心硬如鐵,不可能對一個女人心軟,但那瞬間他也明白自己的的確確是有些心軟了。

他甚至想,他是有些對不住季含漪的父親,如今便當補償季含漪的。

他微微的抬手,視線也未在季含漪身上停留太久,季含漪的頭低的很低,他也看不清季含漪眉眼和她的模樣,只依稀能見着她依舊單薄的身形。

視線又往皇后懷裏的孩子看了一眼,皇帝坐在了一邊,問起了季含漪的身子。

季含漪跟隨着皇后一起落座,聞言也依舊低着頭應答,聲音雖說不如從前那般如珠落玉盤般帶着清脆,但些微沙啞疲倦的聲音,聽起來便能感覺到她身體不如從前。

皇帝聽着這聲音,禁不住又看了季含漪一眼。

只見着季含漪規矩端莊的坐在皇后身邊,一直低着頭,眉眼低垂,從他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季含漪長睫下的暗色陰影,和露出來的一些白淨面龐和微尖的下巴,看不清她一絲神情。

皇帝皺眉又看了看,帝王的敏銳向來鋒利,他聲音微沉,讓季含漪抬起頭來。

皇后乍然聽到這話心裏一頓,抬頭往皇帝身上看過去,心裏在揣測皇帝爲甚麼會忽然說這一句。

平日裏皇帝見命婦極少,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要求。

但皇帝也不是會無緣無故這樣說的人。

只是如今的皇帝她越發的看不透了,自從沈家的事情出了,她更能感受到皇帝對對她雖說面上如前,但皇帝的猜忌和謹慎,卻比從前更甚。

皇后的眼神又往季含漪身上看過去。

季含漪此刻沒有心思去想皇帝爲甚麼讓她抬頭,她想,一個人的怨恨或許真的藏不住。

曾經她年少的時候對皇帝恨之入骨,以至於她在夢中也在想皇帝忽然暴斃就好了,那樣父親就能回來了。

但她無能爲力,她只能靠着自欺欺人的幻想來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

手指在繡帕上輕輕捏緊,季含漪緩緩吸了一口氣,才抬起眼眸往皇帝臉上看去,對上的是一雙銳利如寒冰的眼睛。

心跳不是沒有一刻的窒息,手指漸漸捏緊,面容上卻安安靜靜,從從容容,努力不叫自己有一絲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