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弗玉進來一見到季含漪,往季含漪身邊撲過去,季含漪往後退了步差點沒穩住身子。
不過秦弗玉也沒在她身上多久,很快就被蘇氏拽着後領子讓她好好站着。
季含漪過去與大長公主問安,大長公主這是第一回見着季含漪,看着季含漪消瘦的模樣,眼眶紅了,握着季含漪的手道:“你受苦了。”
季含漪垂眸,半晌道:“侯爺與孩子……”
說着又抬眸,輕聲道:“我比他們好多了。”
大長公主聽了季含漪的話一頓,隨即嘆息,拉着季含漪一起去貴妃榻上坐着。
秦弗玉這回倒是也乖巧的沒去季含漪那兒,就坐在母親和大嫂身邊,就是眼睛一個勁兒的往季含漪身上看。
又偷偷湊到蘇氏的耳邊小聲道:“怎麼季姑姑病了也這麼好看,瘦了更好看。”
蘇氏一瞪眼,恨不得就揪秦弗玉的嘴巴,這甚麼時候了,還關心好不好看。
季含漪確實已經讓她佩服了,尋常人可挺不過來。
季含漪現在這風一吹就倒的柔弱模樣,蘇氏看着就心疼,她還是喜歡季含漪從前的樣子。
秦弗玉難得被蘇氏這麼瞪,也一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偷偷打了打自己的嘴,再不敢亂說了。
這頭大長公主眼神上下往季含漪身上打量,又捏了捏季含漪的手,十指纖纖無骨,她都怕捏重了,眼裏的心疼更甚,便道:“含漪,你放心,太后不會有好下場。”
“白氏也不會有好下場,現在朝堂的局勢不是皇上能夠控制的。”
“若是皇上包庇太后,就是寒天下忠臣的心,往後誰再效忠這樣的皇帝。”
說着大長公主拍了拍季含漪的手背:“本宮也進宮親自見了皇帝,告訴皇帝這樣做不對,若是再包庇下去,失的不僅是朝臣的心,還是天下人的心。”
“沈肆在外的聲譽,皇帝可能都想象不到。”
“皇帝與我說了,年後不久,便會幽禁太后在西山行宮。”
季含漪聽到這裏,垂着眼眸,太后即便被幽禁在西山行宮又算甚麼懲治,依舊在行宮裏過着富貴被人伺候的日子。
她知道她要的不是這樣。
害了那麼多人命的太后,怎麼還能安然無恙。
她想這世間終究是不公平的。
大長公主看季含漪沒說話,也從季含漪的情緒裏看出季含漪在想甚麼,她嘆息:"皇上想讓太后去西山行宮這件事平息這件事,但你放心,這件事平息不了。"
“你信本宮的。”
“太后絕不會有好下場。”
季含漪閉了閉眼睛,輕輕點頭。
大長公主看季含漪這副話不多的模樣,也是知道季含漪傷心,又道:“你現在可要振作起來,我聽皇后說,皇上承諾了,爵位還在,人選你來定,這是好事。”
“這事其實皇上不說,本宮也要爲你爭取來,太后造的孽,怎麼也該補償你。”
“我建議你儘早做打算,先穩固好身份再說。”
季含漪這纔開口道:“太子殿下上回來與我說,孩子還活着,我想再等一等。”
大長公主一頓,詫異:“真的?”
“那麼冷的天,纔剛出生的孩子,怎麼就能保證一定活着?”
季含漪側頭看向窗外,連日來陰沉沉的天,今日光線難得微微有些明媚。
她輕聲道:“我不知曉,大抵是我身爲母親的知覺,我覺得我的孩子還活着。”
“我還要再等等他,我也派了沈府的侍衛去找,終有一天,我想那孩子能夠回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