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挑眉看着李漱玉,微微蹙眉,抿脣沒說話。
其實季含漪倒不是想針對李漱玉,只是李漱玉說話有些沒分寸,不管甚麼原因,她這麼說出來,旁人也覺得她要找事情。
其實沈長齡送回來的信還不少,這些日時時都有一封信送回來,說的也沒甚麼,都是問季含漪的身子如何,鈞哥兒如何,再說他在平府也讓人去找五叔現在的消息這些話。
季含漪看着這些信也會看良久。
她的心裏也在掙扎,可看着沈長齡一封封關切的字跡,又釋然了。
怪沈長齡也沒有結果。
但她還是沒有給他回信,沒甚麼好與他說的,只是在年前問了他關於沈肆的消息。
沈長齡倒是很快給她回了信,說他之所以去平府辦差事,要的不是功名要的是找到五叔。
這會兒李漱玉既這麼問,季含漪便道:“上回三爺送到沈府的,門房的人便送到我這兒來了。”
李漱玉愣了愣,又道:“那他怎麼不給我一封?”
沈長齡走了這麼久,爲甚麼卻一封信都沒有給她寄回來過。
季含漪不知道李漱玉這頭的情況到底是甚麼,她沒說沈長齡直接寄給她,也是想少些麻煩,她低頭喫茶,卻不想回這話了。
可李漱玉卻不依不饒起來,過來季含漪身邊來問:“三爺信裏還寫了甚麼,可提起過我?”
說着李漱玉竟用埋怨的目光看着季含漪:“既是送到沈府的,怎麼也該送到我那兒去,怎麼能送到五嬸那裏去?”
季含漪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方嬤嬤替季含漪說話了:“三少奶奶這話說的好笑了,現在二夫人管事呢,送到沈府的信不給二夫人送來給誰送?難不成送您那兒去?”
“三爺要給您信,直接就寫送您那兒去了,您這會兒可注意些說話。”
方嬤嬤是季含漪身邊的大婆子,說的話就如同主母要說的,況且季含漪還沒出聲阻止,這就是季含漪的意思,李漱玉臉上青白交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崔氏也看出季含漪眉眼裏的不耐煩,連忙過去拉着李漱玉:“你少說些話吧,府裏事情都是五嬸在操持,三爺也沒說給你,門房往五嬸那兒送又有甚麼。”
“你快別說了,這一屋子的人呢。”
李漱玉這才往周遭看去,見着屋內的人紛紛往她臉上看過來,臉上都帶着不耐煩的神情,才咬緊了脣,暗想自己的確太沖動了。
只是怎麼能不衝動呢,沈長齡一封信都沒給她過,卻給季含漪送信,這又是甚麼道理?
她心裏頭想不過去。
可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如今也不敢得罪了季含漪,忙又給季含漪賠罪。
季含漪點點頭,這事便過去了。
又說了一陣話,多問的是白氏的事情,還有外頭朝堂的動向。
現在朝堂上可謂是沒人不彈劾太后的,皇上想壓着想讓這件事情過去,可朝臣們顯然不打算過去。
前日皇上還懲治了兩名都察院的御史,更是引起了羣臣激憤,今年的除夕宴,宮裏都沒辦了。
季含漪聽着這些消息,緩緩的靠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着屋樑。
她想起太子說過的話,這些都是沈肅提前想過的可能。
他在去平府之前是知道終有這一劫,還是他一直都在陪着她給孩子報仇。
季含漪身上泛起了一股睏倦,她心裏頭甚麼期待都沒了,屋內的那些說話聲她也沒興致聽,旁邊時不時有人過來問她,她也不想說話。
最後她看着燭火搖曳,起身說累了。
季含漪的身子誰看都是不好的,她說累了要走,衆人也跟着起來,便宴散了。
只是散去前還少不得一些寒暄,幾位堂嫂現在季含漪的身邊,叮囑着季含漪一定好生保重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