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聽了這話笑起來:“那老太太不得多高興。”
沈老太太看到孩子被抱進來,確實高興的不行,平日裏都是歪在牀榻上,連吃藥都費力氣,今日硬是沒讓丫頭扶着,自己就坐起身了。
宜姐兒被放到沈老太太的懷裏時,沈老太太無神的眼裏冒出淚光來,看着懷裏鮮嫩白淨的小圓臉兒,不住的道:“與阿肆小時候多像啊……”
“你們快瞧瞧,像不像?”
跟在沈老太太身邊的老嬤嬤看過去,像倒是像,但捧着話說又怕老太太想起傷心事,便又岔開話題道:“老太太您瞧,宜姐兒的手還抓您袖子呢。”
沈老太太眼裏此刻只有那胖乎乎的小傢伙,小傢伙渾身一股奶香味兒,眼睛圓溜溜溼漉漉的,小嘴紅潤,是沈府裏頭唯一的鮮活氣。
是沈府將來明豔的希望。
沈老太太一聲哽咽,將孩子抱緊,又道:“快,快去將我當年陪嫁的那張紫貂皮拿來,給我的宜姐兒做個小帽子,再做個小斗篷。”
“我的宜姐兒,祖母的首飾可多了,往後都留給你。”
說着沈老太太一邊落淚,一邊又用額頭抵了抵宜姐兒的小手。
旁邊伺候的婆子想說,那紫貂多珍貴,就這麼剪了就做一頂小帽和小斗篷,實在有些浪費了。
再說,小娃娃長的快,用不了多久就用不了了。
婆子本想勸勸,話還沒開口呢,沈老太太又道:“再去將我那匹天蠶絲的布料拿來,拿來給我宜姐兒做小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