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就朝着屏風問:"五嬸,爲甚麼刑部的人要抓我父親?"
季含漪這會兒已經不想解釋了,讓沈長欽給沈素儀解釋去。
沈長欽剛纔與季含漪說的那些話,心裏已經明白了。
抓走父親,不是五嬸的意思,是刑部和太子殿下的意思。
他作爲小輩,也不可能逼着五嬸去給父親去刑部求情,更何況五嬸剛纔說的那些話,他也心生出了愧疚。
他拽着沈素儀,臉上板起來,皺眉怒斥道:“胡鬧,五嬸這裏別放肆。”
沈素儀一愣,看大哥訓斥自己,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道:“我說甚麼了?我不過來問問五嬸,五嬸讓人抓了我母親還不夠,又讓人抓我的父親,這又是甚麼道理?”
“難不成要將我們大房的人全都抓進去,五嬸心裏就高興了?!”
“五嬸是不是要我們大房的人都死了,都給五嬸的孩子賠罪才高興?!"
沈長欽沒想到沈素儀竟然在這個地方說出這番話出來,臉色微微一變,抬起手打在沈素儀的臉上:“你在胡言亂語甚麼?!”
沈素儀被打個打了一巴掌,身子幾乎快歪到了一邊。
自小到大,大哥一直疼愛她,從來沒有這樣兇過,她眼裏含了淚光,捂着臉頰,淚盈盈看着沈長欽。
她現在心裏就是有恨。
季含漪快毀了她的一輩子了。
她本來馬上就要定親了,現在她卻要淪爲京城的笑柄,可能一輩子都嫁不了好人家了。
這都是季含漪害的。
她捂着臉看着沈長欽,眼裏滿是傷心,滿是難過,含淚哽咽道:“大哥,我說錯了?”
“先是母親,然後是父親,接着呢,接着是不是我們了?”
沈長欽看着沈素儀的淚眼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沈素儀的傷心。
本來年前看中了一家,平雖說現在還沒有功名,但勝在出身好,且也是個上進好學的,中進士也是遲早的事情。
又是紮根京城百年的人家,底蘊自然也不同,倒是相配。
本來年前說好要早點定親的,但母親忽然要去莊子裏,又找大師算了一卦,說年後纔是定親的吉日,現在出了這事,沈素儀擔心她的婚事被耽誤,所以也吵着趕緊辦及笄禮。
及笄禮的事情的確是沈素儀胡鬧,這個時候是萬不能辦的,不然沈素儀在外的名聲便沒了。
沈長欽知道沈素儀的委屈,可他也沒有法子沒有辦法,出了這樣的事情,能怪得了誰。
母親要做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將他們推上了風口浪尖上了。
沈長欽此刻也不想多苛責沈素儀,深吸一口氣,讓沈素儀先回去,在五嬸這裏鬧,也沒有好結果。
現在大房這個情況,萬萬是鬧不得的。
可沈素儀心裏積壓的怨氣太多,好多次來見季含漪都不見,這會兒只恨不得能將心裏的所有話都說出來,一下就往屏風內衝,朝着牀榻上的季含漪就紅着眼睛大聲道:“五嬸,你就非不放過我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