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看着襁褓裏纔出生幾日的宜姐兒,莫名其妙的,就覺得眉眼與沈肆相似,反而不大像季含漪。
但要是論起性子來,這孩子性子定然好,睡的這麼香甜,沈肆小時候,那可是誰也別想碰他。
想抱他一下,就好似嫌棄你似的,還不會說話就會扭,將沈老太太折騰的不行。
幾人稀罕的看了好一陣都捨不得離開視線,還是小傢伙終於被時不時的碰一下吵醒了,睜開眼睛,接着就開始哭。
幾個堂嬸卻是笑開了。
不管怎麼說,沈府是出了大事,出了傷心事,但小宜姐兒也是府裏的明珠,爲這冬日裏添了唯一一樁歡喜的事情。
翠娘抱着宜姐兒去餵奶,方氏看已經臨近中午,看季含漪病的厲害,又囑託她好好養病,這才退出去了。
出了季含漪的院子,幾人都一陣唏噓。
想季含漪從前模樣,端的明媚和光彩照人,一身細膩白淨皮膚,走哪兒都笑吟吟和隨和,看着讓人歡喜,如今滿身病容,形容消瘦,像是霜打過的白玉蘭,要是沈肆回來瞧見季含漪這般,也不知心疼成甚麼樣子。
秦氏忍不住道:"從前怎麼沒看出來白氏竟然是這樣的人。"
方氏冷哼一聲:“還能叫你看出來?”
“她貪心着呢,之前她管中饋的時候,年底才分多少,含漪一來,我們多分了多少?”
“她當真是貪心不足,死有餘辜。”
一直沒說話三堂嫂低聲插了句:“要是老太太之前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白氏哪兒能養出這樣的膽子來。”
這話出來,幾人不說話了,也不能太直白的說老太太不好,老太太這輩子只能說過得太尊貴了太順了,所有人都巴結,年輕的時候除了遲遲沒有兒子,就沒有不順心的時候,且沈老太爺的母親去的早,老太太還沒婆母壓着,怎麼不舒心。
女兒是皇后,多的是人看她顏色行事,她根本不用操心,老太爺又是個隨和性子,後宅事情從來不插手,白氏又是個慣會投機取巧會討老太太歡心的,伺候老太太每日不動,慢慢就對白氏完全信任了,這何嘗不是隱患。
不管怎麼說,白氏管家貪銀,這就是品性有問題,這樣的人怎麼能縱容,也是老太太太富貴,瞧不上那一星半點的,想着給出去自己好清淨,不也是老太太自己懶惰。
幾人不多說,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