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肅讓沈長欽和沈長齡回去,不用管白氏,他走到段良面前作揖,聲音懇切,請求段良讓他與白氏單獨說幾句話。
沈肅想他這輩子這回怕是與白氏的最後一次說話了,白氏的罪行,她活不了了。
皇后和太子也不會放過她。
他只是想問白氏一句,到底爲甚麼。
段良看着沈肅眼裏的淚光,眼眶隱隱閃爍,其實心底是不屑的。
且先不論沈肅有沒有參與進來這件事情裏,但凡沈肅是個拎得清的,能夠將婦人管理得當的,沈府也定然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這沈肅摘不請自己,白氏若是真的成功了,他沈肅纔是最大的收益人,一個過繼來的養子,最後竟然繼承了沈府的一切,他這會兒倒是假惺惺的。
只是現在沈侯死了,沈府的嫡孫死了,沈家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落到沈肅頭上。
他覺得沈府應該沒這麼糊塗,又想自己事情還是不能做太絕,這沈肅表現出來的好似和這件事情一點沒關係,他賣個人情也無妨便鬆口道:“那沈大老爺可要快些,太子殿下還等着本官回去覆命。”
沈肅急忙點頭,就過去白氏的身邊,將她拉到一邊,紅着眼睛壓低聲音問她:“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白氏滿臉淚痕的看着沈肅,臉上卻是涼薄的神色,她沙啞道:“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逼我的?”
沈肅面色一震,急促的問:“我何曾逼過你。”
白氏冷笑道:“不是你逼的?當初五弟說分一半給我們,你要是應了,我還會這樣做麼?”
“這一切都是你冥頑不靈造成的。”
白氏的聲音咬牙切齒,帶着滔天的恨意,沈肅震驚的看着白氏,他竟然不知道白氏心裏竟然早就埋下了這個心思,心裏頭一陣後怕。
這一次心裏最後那一點僥倖全都沒有了,原來這一切真的都是纔是做的。
他手指顫抖的指着白氏,失聲道:“我原以爲你能夠想通,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毒婦……”
白氏沙啞的笑起來:“我毒婦?你說我毒婦,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究竟讓我舒心過多久?”
“我做的一切是爲了誰?我不是爲了我的孩子籌謀?”
“再有,沈肆那麼對我的白家人,你有沒有一點血性,你有沒有哪怕爲我說過一句話?”
“我被季含漪關起來,你身爲沈府的大老爺,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欺負,你有幫我麼?你跟個縮頭烏龜一樣,生怕我連累了你。”
“沈肅,你現在巴不得和我撇清關係是不是?”
“我心裏的恨早就滿了,這都是被你逼的,被沈肆逼的!!”
白氏的聲音越來越尖利,越來越大,大到不遠處的人都聽見了。
沈肅踉蹌一步。
抬起手來揚手給了白氏一巴掌:“你這個賤人,你就該去死!!”
“你要不做那些事情,五弟爲甚麼會那樣做,你要不做那些事情,弟妹爲甚麼獨獨針對你。”
“直到現在你還冥頑不靈,你還覺得都是別人的錯!”
白氏生生受了這一巴掌,抬起臉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卻如地獄的惡鬼,臉上巴掌印清晰,卻是帶着笑,眼眶紅腫,嘴脣發乾,臉上卻是陰狠的表情。
沈肅這一刻看着白氏,竟然也覺得有幾分的駭人。
白氏雙手被綁着繩子束在身後,她往前踉蹌走了一步,慢慢往沈肅靠近,她笑起來,眼神陰鷙:“沈肅,你打我巴掌多少次了?”
“我嫁給你在老太太那兒做奴才,在府裏做管家婆子,在屋子裏還要被你打。”
“你倒是安然的坐享其成,你不過一個庶子,你憑甚麼覺得你配得上我,你現在竟然敢打我。”
說着纔是眼睛瞪着沈肅:“你以爲你與我撇清關係,這件事就能過去了?”
“然後你重新娶嬌妻納美妾,再安然的過你的富貴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