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冷冷淡淡的看着李漱玉:“你讓我給你原因?”
李漱玉被季含漪寒霜似的聲音嚇住了,臉色白了白。
又聽季含漪更冷的聲音:“我讓你回。”
路漱玉雖說是站着的,但看着季含漪那緩緩抬頭看來的一眼,明明是一雙疲倦柔軟的杏眸,看來時卻叫她覺得心裏顫顫的,下意識的不敢再多話反駁,忙應了一聲急匆匆走了出去。
方嬤嬤給季含漪整理斗篷,忍不住也說了句:“這位三少奶奶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規矩還是故意這般,在您面前說話有時候沒分寸的很。”
“三爺怎麼找了個這樣的媳婦。”
季含漪抿着脣,沒回這話,只是讓方嬤嬤去庫房替她取一把匕首來。
方嬤嬤嚇住了,白着臉看着季含漪:“夫人要匕首做甚麼?”
季含漪看着方嬤嬤:“嬤嬤別擔心,兩個孩子在等着我,我不會傷害自己。”
方嬤嬤這才忙去了。
季含漪趁着方嬤嬤去的這間隙,去了耳房看孩子。
翠娘和一個老嬤嬤守在孩子身邊很盡心盡力,見着季含漪進來,也無聲的退去一邊。
季含漪看着小牀上的孩子,粉粉白白,臉龐很圓,雖說看起來很小,但那小手,那小圓臉,在母親的肚子裏,顯然是沒受半點委屈的。
許是母親的味道靠近,前一刻還睡的安穩的小傢伙忽然咿咿呀呀的小聲叫起來。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雖說只有幾個時辰,但季含漪也沒來得及好好抱一抱。
此刻,聽着孩子的聲音,她伸手小心的抬手將孩子抱進懷裏,小傢伙便不鬧了,乖乖的在母親懷裏睡。
容春也輕手輕腳的站在季含漪的身邊,她看着孩子小聲道:“瞧着與夫人有幾分相似呢。”
季含漪低頭看着孩子,她看不出來到底像誰,只覺得看到這個孩子,心裏被冰封住的地方在消融,心裏疼的那塊疤,在很緩慢的癒合。
那白淨的胖小手緊捏着,季含漪輕輕的捏了捏,那小手便捏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