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先問門房下人,今夜都有誰出去過。
若是孩子還在府內,便還算沒有最壞。
沈府夜裏都有宵禁,過了亥時下人決不能出去,除非是有主子特意吩咐,沈府外院更有護衛輪流把手,更不會有賊人半夜三更敢翻牆進來。
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門房的人不敢看李穩婆那張恐怖的臉,低頭卻是滿地的血水,幾個門房小廝都說沒有人出去,唯有西角門的下人瑟瑟發抖道:“今夜一更天的時候,老太太院裏的一個丫頭出說出去爲老太太請郎中來,說老太太好似轉醒了。”
“小的認得那丫頭,是老太太身邊得力的大丫頭,也聽說了老太太暈了的事情,不敢耽誤,連忙讓她出去了。”
季含漪問:“她手上拿着甚麼東西沒有。”
那下人仔細想了下道:“好似拿着一個籃子出去,但是小的也沒多問。”
“但是那丫頭現在還沒有回來。”
方嬤嬤眼神一下子緊張起來。
那籃子裏的必然就是小世子了。
可爲甚麼是老太太院子裏的丫頭帶出去的。
季含漪知道耽誤不得,她問:“那個丫頭叫甚麼名字?”
門房下人趕緊道:"叫良兒。"
又顫抖解釋:“良兒在老太太身邊一直得臉,跟在老太太身邊好些年了,小的纔沒想那麼多。”
這個丫頭季含漪知道,是沈老太太裏屋裏侍奉的丫頭,丫頭很機靈又低調,在老太太院子裏呆了十來年了。
上回老太太還說給那個良兒許配個婚事,但是良兒不願,說願意一直陪在沈老太太的身邊,老太太還說良兒這個丫頭忠心赤城,將來留在身邊貼身照顧。
有些事情禁不得深想,越想越心驚。
白氏在沈府經營二十多年,老太太身邊安插幾個人,又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但現在白氏的事情並不是最要緊的,她讓丫頭去拿筆墨來,從前拿着毛筆一向手穩的人,此刻卻有些拿不住筆。
面前被很快擺上小桌,她飛快的在紙上畫出良兒的模樣來,交給身邊的護衛頭領,讓他現在帶着院子十名侍衛趕緊去找,再去京兆府報官,直接就說沈家丟了個孩子,讓京兆府的守住城門。
沈家的案子,京兆府連夜也要給辦了。
侍衛領命,更知道耽誤不得,連忙拿着畫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