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又是婆母的意思,她不敢拒絕,再有拒絕也是她無情無義了。
本來也擔心五嬸出事,便也忙一口答應了。
白氏讓崔氏現在就快去準備,接着又看向李漱玉:“老太太這裏也要人照顧着,你就留在這裏好好照顧着老太太。”
這時候李漱玉也沒甚麼好說的,也應下。
最後白氏看向自己那庶兒媳和沈素儀還有幾個庶女:“你們就好好在院子裏待著,別出來添亂就是。”
這會兒白氏就是這府裏的主心骨,大家自然就都聽她的。
都散去後,本還有些熱鬧的屋子一下子冷清下來。
李漱玉看着沈長齡扶着母親走了,兩人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過,從沈長齡回來,李漱玉是一直想要找沈長齡說話的,奈何這人總不落院,至今沒說上話。
心裏便想着呆會兒是一定要找沈長齡好好問問。
她回頭看了看屋內躺着昏迷不醒的沈老太太,心裏其實莫名升起了一股激動來。
五叔定然是死了,那這沈府……
但是她又不敢多想,只緊緊捏着自己的袖口,不敢讓自己的神色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對來。
這頭產屋內,太醫匆匆忙忙的過來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產屋裏頭忙碌一片,季含漪還沒有醒來,手上還緊緊捏着那個帶血的荷包。
方嬤嬤想將那荷包先拿走,只是拽了幾次也沒有拽開。
容春蹲在旁邊哭成了淚人。
太醫給季含漪把脈,眉頭深皺:“沈二夫人主要是受了刺激引起的暈厥,如今月份雖說沒足月,但也差不多了,脈象上看胎兒還算平穩。”
方嬤嬤便急忙問:“那怎麼還沒醒來?”
周太醫也有些奇怪,就算傷心,生孩子疼也疼醒了,但脈象沒甚麼問題,就又道:“無礙的,只是沈夫人暈厥,要喂些助產的了。”
說着他摸着鬍子凝重道:“老夫先去開一副藥方,你們先去熬着,若是下午還沒有醒來,便喂藥。”
方嬤嬤連連點頭,親自送太醫出去。
太醫一走,兩名穩婆忙上前給季含漪喂催生藥,尋常羊水破了爲免感染,一定要儘快生育,不然便會感染出事。
方嬤嬤也知道這個道理,接過藥碗來一勺一勺爲季含漪喂藥。
到了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季含漪才被肚子裏的陣痛疼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