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的臉色微微一頓,忙追問:“先落地的,會有甚麼劫?”
靜慧方丈搖頭:"這老衲算不出來了。"
季含漪便覺得心頭被收緊,又問:“您說他性烈,多磨折……”
靜慧方丈看着季含漪:“磨折是好事。”
“玉不琢,不成器,命中七殺有制,化爲權柄。"
“他將來……是要承大任的。”
說着靜慧方丈又對着季含漪抬手施禮:“老衲方纔所言,皆是命數,但命數這東西……”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張枯瘦的臉上露出一點溫和:“說它準,它準得很,說它不準,它也不準,命數從來不是天定,孩子的命數,命格也不是最要緊的。”
季含漪忙追問:“是甚麼要緊?”
靜慧方丈撥弄着手上的念珠:“是爲人父母對他的心。”
季含漪神情頓住。
靜慧方丈離開後,季含漪才從皇后口中知曉那位方丈三年只算一回命。
還知曉了方丈也爲沈肆算過命格,說他生來孤星命,命裏無妻無子,但若是有子,便有一劫,所以皇后才特意讓季含漪進宮,一定要算季含漪肚子裏孩子的命格。
季含漪心裏已經翻起濤浪來,問皇后:“那夫君知曉這件事情麼?”
皇后淡笑道:“他知曉。”
“不過靜慧大師說過,命無定數,不能全信,際遇裏,即便是一顆石頭,便能改變命格。”
“我讓你來算算,不過求個安心。”
“再有也是靜慧方丈正好這月出關,便也正好。"
“她算了你這一命,又要閉關修行,說是窺了一方天命,就要用修行去償還。”
季含漪將手輕輕放在肚子上,儘管皇后這麼說,她心裏還是帶着些緊張。
皇后也看出季含漪面色沉靜,但又心事重重的模樣,握着她的手笑:“不用多想,即便真有劫難,也是大貴的命格,那就說明劫難終會過去。”
“你命裏十四歲不是有一劫,可你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