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你現在懷了身子,身子也不方便伺候,我的意思是往你院中添一個人爲你分擔一些,我也是爲了你好,你覺得呢?”
季含漪其實早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了,剛纔白氏那句話,聽着是沒問題,可在老太太聽來是不一樣的。
一來老太太的確很要緊她肚子裏的孩子,二來老太太對沈肆尤其的上心,看不得沈肆忍着。
不得不說,白氏將沈老太太的心思拿捏的很準。
老太太這會兒將話說的漂亮又冠冕堂皇,說到底,還是隻想着沈肆,半點沒顧及到她,她才懷兩月,老太太就着急給沈肆納妾,怕沈肆受了丁點委屈。
季含漪面色不動聲色,納妾的事情她並不能拒絕,好些世家夫人在懷身孕的時候都會安排身邊信任的過的人去侍奉,季含漪若是拒絕,傳出去了也是說她的不好。
她眉眼依舊乖巧,回話道:“母親爲侯爺考慮的周到,這事我回去便與侯爺好好商量。”
沈老太太蹙眉,她知曉自己兒子對季含漪是獨獨喜歡,要是季含漪去沈肆面前說,說不準自己兒子又來怪她插手他房中事情。
其實她也是心疼自己兒子,也怕季含漪懷着孕出事。
便道:“這事你不用與他商量甚麼,你安排好就是。”
“這個人選我不插手,你覺得誰要是合適便選誰,用你親近的丫頭或者是誰也好,總歸會伺候人就行。”
季含漪便抬眸問:“那若是我安排了,侯爺瞧不上呢?”
這話將沈老太太真真問到了。
沈肆的眼光眼高於頂,要是論底下哪個丫頭有季含漪這模樣,絕對是沒有的。
不說丫頭,便是說世家姑娘,也很難找着與季含漪差不多容貌的,要讓沈肆看中,的確是件難事。
又聽對面季含漪緩緩的聲音:“若是我擅自做主,沒安排着侯爺可心的人,侯爺怪我又怎麼辦?”
沈老太太又頓了頓。
她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性,季含漪說的也在理。
沈老太太一時頓了頓,也不知曉再說甚麼好了,但話都提了頭,輕易被季含漪打回來臉上又有些過不去,便道:"這事你先安排着就是,要是阿肆實在不滿意就另說。"
意思就是成不成的另說,但必須得做。
其實這話說完,沈老太太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沒道理和強人所難,便又低頭喫茶,不看季含漪的神色。
季含漪自然聽話的應下,沈老太太也算滿意了。
從沈老太太那兒出去,季含漪往後院走着去散心,走到桃樹邊上的水榭上,看着池水裏漂浮着的桃花瓣,神情倒是自然。
季含漪身後的丫頭還跟着秋月秋霜,剛纔老太太那話她們也聽見了,卻是半點那心思都不敢起,在正屋伺候這麼多年,侯爺哪怕正眼看過她們一眼,她們也能有點妄想,可這麼多年,見着侯爺都少,早沒心思了。
倒是容春心裏頭着急,彎腰在季含漪身邊小聲問:“夫人真要給侯爺納妾麼?”
季含漪接過身後丫頭送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常在屋子裏待着,偶爾出來一趟走走,心情倒是舒暢了不少。
如今春寒依舊,依舊漾着冷氣,不過卻能讓人更加清醒。
季含漪早上起來的那股昏沉,還有身上的那股疲倦,這會兒也全沒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給容春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彆着急。
這事季含漪根本不急,也沒放在心上,老太太自己都覺得說不過理去,季含漪還急甚麼。
不過這事還是得做個樣子出來,免得被拿話柄。
春日景色正好,她自在的喫茶。
這時候不遠處的崔氏和李漱玉往這頭過來,崔氏是先見着了季含漪的,高興的要過來問候,李漱玉只得一起走了過來。
崔氏與季含漪已經十分熟悉,問候了就坐在季含漪身邊。
李漱玉站着,又看季含漪不冷不熱的眼神,只覺得臉頰發熱,心裏想好的親近話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