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又看沈肆的臉色,好似朝堂上的事情,沈肆並不喜歡她過多過問,便又住了口,小聲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沈肆神色並沒有甚麼變化:"三日前在牢獄中死去的戶部侍郎餘道全與程琮關係緊密。"
“餘道全五年前只是揚州知府,進京朝覲時與程琮相識,因知曉程琮身份,特意巴結,給程琮送了一個女子,程琮對那女子很是喜愛,與餘道全的來往也多了些,甚至幫程琮的錢莊介紹生意。”
“後來魏道全回揚州,爲太后修建了三座莊園,不過用的是太后身邊高公公的名頭,不出兩年,餘道全便升遷至戶部侍郎。”
“餘道全升遷至戶部,程琮是沒那個權利的,是太后在後頭插了手,如今餘道全貪墨自盡,查他身後事太簡單,要是讓皇上知曉太后插手朝中官員任免,還提拔了個大貪出來,太后知曉後果,恐怕要長居在慈寧宮內不得出了。”
“後宮干政是大忌,太后懂得取捨。”
季含漪已經聽明白了,問沈肆:“所以太后干政的事情,夫君是打算瞞下來麼?”
沈肆垂眸看着季含漪:“我是這麼答應太后的,但皇上歷來不是好糊弄的,皇上心知肚明,爲着皇家顏面,即便我說出來,皇上還是會壓下去。”
“我不說,將太后參與進來的事情隱瞞下來,其實也是皇上想看到的。”
季含漪全明白了,她小聲感嘆:“永清侯府也不知曉貪了多少銀子。”
沈肆淡笑了聲:"抄家之後,我可以給你說一說。"
抄家兩字,季含漪直到現在聽起來竟然還有股驚心動魄的感覺。
她發覺那時候的記憶當真深刻,她聽不得這兩個字,一聽心裏頭就發慌。
即便那是抄的永清侯府的家,可季含漪也忘不了季府被抄家那日,她眼裏的景象。
那麼多的官差,不放過季府的任何一個角落,朱門被封條,幾乎是被趕出去的。
沈肆看季含漪未說話,又託着季含漪往自己懷裏緊了緊,又道:“明日見皇上不必緊張,皇上日理萬機,不過抽空見你一面,你明日一早先去坤寧宮等着,有召見再去。”
季含漪就趕緊點頭,又然想到甚麼,忙問:"太后知曉程琮勾結山賊將我擄走的事情麼?若是知曉,萬一用這個做文章呢。"
沈肆笑着看着季含漪:“你心思倒是細起來,我將程琮關在牢裏,太后不知曉這事,只知曉程琮和山匪勾結。”
季含漪這才安下心來。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模樣,心尖又熱起來,懷裏的身子溫香軟玉,沒有反應自然不可能,他橫抱着人就要往內室走。
季含漪趕緊推着沈肆:“我還有話沒與你說。”
沈肆稍有些不耐煩,本不想應的,但垂眼的一瞬間又看季含漪那雙不怎麼情願又帶了點委屈的眼眸,頓了頓動作,還是將人放下來問她:“何事?”
季含漪一放下來就忙往後退了三步。
剛纔被沈肆給抱緊了,這下呼吸順暢了些。
沈肆看着季含漪的動作,挑挑眉先進了內廳。
季含漪見沈肆先走,又走出去叫方嬤嬤將這些日的帖子拿過來。
她對外稱病休養的這些日子,每日都會收到一兩封的帖子,有些是問候的,有些是想要來拜訪的。
季含漪也知曉沈肆如今對付永清侯府,也不知道這些人裏有些又要打甚麼主意,便都回絕了。
但是有個人的,季含漪拿不定主意。
方嬤嬤很快將帖子都拿來了,季含漪拿着帖子往內廳去,沈肆沒在,又往內室走。
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個白花花的身子。
沈肆正在換衣,身邊居然沒有丫頭伺候,此刻上半身光裸着,下半身還穿着黑褲,手上正拿着一件外袍看着她。
季含漪從前從不覺得一身冷淡的沈肆有多誘人,即便沈肆生的俊美,也不敢對他的男色生出半點覬覦的心思,但是偏偏成婚後,季含漪卻覺得自己每每總抵抗不住。
不得不說,沈肆的身體很誘人,但她雖說眼饞,偶爾也覺得不喫虧,可一晚上三四次也沒人受得了。
沈肆見季含漪呆呆站在原處不過來,蹙了眉問她:“就這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