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曉那是季家姑娘,季含漪父親是沈府常客,只是那小姑娘膽子不大,好似只跟在沈肆身後,沒成想如今經年過去,季含漪和沈侯成了緣分,又或許是自小就天定的姻緣。
剛開始外頭有流言猜測的時候,說季含漪一個和離婦可能用了甚麼手段,只有她明白,季含漪與沈侯小時候就相識,那時候哪家小姑娘能跟在生人勿近的沈侯身邊?
這些年沈侯一直一個人,人家季姑娘一和離就馬上與季姑娘成了婚,怕是兜兜轉轉等了許多年。
這會兒看季含漪,雖說從前季含漪的樣子已經模糊,但那粉雕玉琢如湯圓的樣子卻是記得清楚,因爲七八歲年紀的小姑娘裏,季含漪當真算是胖嘟嘟的了,看來身邊人寵着,任由她喫。
現在的季含漪依舊白淨,也依舊看起來不瘦弱,渾身瞧着就水靈,面頰紅潤,脣紅齒白,依稀有當年樣子,要緊的是看起來不諳世事,很舒服,可不跟玉雕的似的。
她比季含漪年長兩歲,挽着季含漪的手邀着她往水榭長廊去坐,路上又遇見了林莊月,季含漪沒想這兒遇見了她,也是高興。
這頭跟在白氏身邊的崔氏遠遠看着季含漪跟着崔家姑娘去了,身邊又挨着過去好幾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按理來說季含漪從前沒有多少應酬,更不應該認識這麼多人,這些應酬裏應該沒有這麼得心應手纔對。
她原想着季含漪應該緊緊跟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引薦人讓她認識,還能拉與季含漪的距離,卻沒想到季含漪絲毫沒有捉襟見肘的無措,反而像是遊刃有餘。
白氏也注意到了季含漪那頭,又回過了眼神,面前是她的大嫂,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明氏。
明氏順着白氏的眼神一看,拉着白氏去一邊說話:“看起來這麼年輕,你還怕她?”
白氏抿着脣,聽了大嫂的話臉色有些不好,露出了真情緒:“她又有甚麼好怕的?我是忌諱五弟。”
“上回我弟弟那件事,從前一直安然無事的,忽然就將我弟弟抓走,現在還在大牢裏,你當是爲了甚麼?”
明氏皺眉道:“沈侯是你看着長大的,出了這事,沈侯確實太沒留情面。”
“你父親還去找過沈侯,沈侯卻連見都不見,他在都察院是權勢大,可也不能一點不戀舊情,這不是讓人寒心。”
”都是親戚,總要有用得着的時候,他做甚麼做的這樣絕。”
白氏沒與家中人說她對付羅姨娘個季含漪的事情,便道:“我如今在沈府也艱難,老太太連管家也不叫我管了,人家親媳婦來了,我又算甚麼呢。”
明氏一聽這話,不由對着白氏安慰道:“如今剛成婚呢,你又怕甚麼。“
說着靠近白氏,壓低聲音:“俗話說有句話叫捧殺,你便將萬事讓給她做,我打聽過她,從前在謝家的,謝家可沒給她甚麼好臉色,更沒人讓她管過家,忽然將那些煩雜的事情扔給她,你覺得她能不出錯?”
“你就甚麼都不用做,等着她出錯就是,你婆母自然就知曉你從前的好了。”
白氏有些猶豫:“可要是她能夠做好呢?我不是得不償失。”
明氏淡笑:“管家是那麼好管的?你我管了多少年,還有力不從心的時候,你和我就沒出過錯?”
“只要她出錯,你便將這錯處做文章放大。”
“況且她又沒有經驗,不可能不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