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被沈肆的話驚住,一口氣都差點沒提上來。
這話更裏的意思,就是他要分府別過了。
沈老夫人徹底愣住。
爲了一個季含漪,沈肆竟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
她又沈肆那雙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又朝她看來:“母親該知曉,兒子做這麼多,都是爲了能夠娶含漪,不管用甚麼法子也要娶。”
沈肆的聲音淡淡,但裏頭的力道清晰,沈老夫人如何聽不出來沈肆聲音裏的意思。
他當真是算的好一步棋。
給了季含漪身份,讓她往後嫁來沈家不被人看低,還叫外人看起來門當戶對,又先斬後奏,把成婚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讓她顧及着家族臉面,不得不妥協。
自己兒子這是根本就沒打算讓自己同意,他偏要娶,一意孤行也要娶。
沈老夫人閉了閉眼,又看向沈肆:“她究竟有甚麼好的?”
沈肆靠着椅背,視線淡淡看着窗外明媚的光線,聲音很低:“她的好只有兒子知曉,放在心間上許多年,兒子忘不了她,便是她最大的好。”
說着沈肆深黑的眼眸又看向母親:“總有一天,母親也會看見她的好。”
沈老夫人冷笑:“被夫家和離,這樣的女子,我可從來不欣賞。”
沈肆撐着椅扶手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袍,依舊是冷靜的聲音:“謝家做的事情,即便她不和離,兒子也讓要讓她從謝家脫身。”
“這事不怪她,是兒子逼着謝家的主動和離的。”
沈老夫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沈肆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又聽沈肆道:“三書六禮還請母親這半月內去承安侯府辦妥,婚期一到,兒子定然要娶她,不管有沒有辦妥,兒子都去承安侯府將她娶過來。”
沈肆說完這話,也再沒有留下的意思,直接就轉身離去。
沈老夫人失神看着沈肆的背影,又忽然叫住沈肆的背影:“你甚麼時候帶她來見見我?”
沈肆背影微微一頓,又低低道:“成親後,母親總是能見到的。”
沈老夫人撐着額頭長嘆了聲,這是也不讓她見了,像是生怕她會對人做出甚麼來似的。
這兒子是逼着她不得不這麼做了。
沈肆一走出去,文安就湊到了他跟前,小聲道:“皇后娘娘請侯爺這時候入宮一趟。”
說着文安又低低說了句:“榮慶大長公主也在皇后娘娘那兒的。”
沈肆眼神微微動了動,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又往外走。
到了夜裏的時候,季含漪早早就沐浴完往牀榻上躺着看書,她並不怎麼擔心,只要跟着沈肆一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又有甚麼過不去的。
既然答應了沈肆,她便甚麼準備都做好了。
倒是容春憂心忡忡的問:“現在婚事都傳的滿京城都知曉了,還不知曉是姑娘呢,要是沈家的知曉是姑娘了怎麼辦?會不會爲難姑娘?”
季含漪覺得沈肆會安排好一切的,叫容春別操這個心。
容春一邊給季含漪擦乾長髮,一邊又忍不住好奇的問:“大長公主給姑娘的匣子裏是甚麼?”
季含漪稍微頓了下,輕聲道:“是城北的一座宅院,是大長公主給我的嫁妝。”
容春驚聲,又很快歇下去:“不愧是大長公主,出手竟這麼大方。”
季含漪覺得大長公主的確大方,但其中可能也有沈肆的原因。
但承安侯府的人看着都很和善,季含漪往後也要常去看看的。
她昏昏欲睡,打着哈欠,但這時候若紅忽然進來來說沈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