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撫着膝蓋上的玳瑁貓,又眼神隨意的看向張氏,緩緩的開口:“這回是我我兒媳邀了你們,你們既來了,便別拘謹。”
張氏趕緊點頭:“老夫人慈悲,我們一來就覺得親近呢。”
沈老夫人便不冷不熱的嗯了聲,又問張氏:“你家三姑娘可許配人了?”
張氏臉上一喜,心裏激動,趕緊搖頭:“還沒呢。”
沈老夫人就點點頭:“說起來我與那個丫頭倒是有幾分眼緣,等她將來許配人了,你倒是送個帖子來,我也給她添份嫁禮去,算我的一份心意。”
張氏聽到這話,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沈老夫人看着張氏的神色,也與她沒話說了,就叫人將張氏送出去。
張氏渾渾噩噩走到外頭,看着外頭的光暈,整個人都差點暈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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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季含漪就和顧宛雲在一個大婆子的引路下往幽靜處走,路上聽那婆子講瀟湘居的位置。
只是正走時,前頭忽然一隻鴿子飛來,正落在顧宛雲的發上,將她本精心梳妝的頭髮抓了好幾絲下來。
顧宛雲被嚇得尖聲叫了一聲,婆子反應過來,趕緊叫人去趕,又等趕走了鴿子,又趕緊領着顧宛雲往最近的廂房裏去重新梳妝。
季含漪也沒想到怎麼會忽然飛來一隻鴿子,見着婆子顧着安排引顧宛雲往廂房去,也忙在後頭也跟着。
只是她才往前走了幾步,忽的被人一拉,身子不受控制的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又被一隻寬大的手掌包裹住手,將她拉去了一旁閣樓下的牆邊。
眼前昏昏暗暗一片,後背抵在微涼的閣樓牆面上,抬頭的瞬間,是沈肆一手撐在她面龐,又低頭朝她看來的模樣。
早春上午的微風習習,旁邊是一顆歪斜生長的玉蘭花樹,再往遠是假山池魚與早春的楊柳,近處是青石小路,身後隱隱有路過的丫頭說話的聲音。
一切都猝不及防。
季含漪不敢出聲。
沈肆拉她來的地方還是在外頭,前頭不遠的小路上,隨時可能有人經過,便是在這樣緊張的心態下,即便沈肆的身體幾乎已經快貼向她,她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手掌也抵在涼涼牆面上,季含漪心裏跳的飛快,面前視線被沈肆玄黑的胸膛盡數擋住,他身上沉香味道傳來,像是帶着滿是侵略的力道,叫她招架不住,手心緩緩出了汗,耳根處亦在發熱,又努力叫自己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