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會主動與她有甚麼干係。
沈肆看向沈皇后,良久的沉默後纔開口:“石林縣的案子原本就有問題,無關其他的。”
“我向來公事公辦。”
沈皇后聽着沈肆這句話,心裏頭總算是放心了。
按着沈肆的性子,他能再解釋一句,那便當真是這樣了。
沈家是勢大,但父親自小的教導是不能恃強凌弱,要常懷悲憫,她一直秉承初心,才能在後宮裏與皇上心意相通。
放心下來的沈皇后神色裏又帶了兩分笑意道:“過幾日我打算辦一場賞雪宴,你得空也來一趟吧。”
沈肆沒有猶豫的就拒絕:“年關公務繁忙,怕不得空。”
沈皇后就知道沈肆是這個回答,她嘆息的看着沈肆:“阿肆,母親與父親年事已高。”
“你總要想想他們。”
“你即便要拖着,但你想要拖到甚麼時候?”
說着她又拿出一個畫卷出來,讓人送到沈肆面前:“你先瞧瞧這位女子。”
沈肆本不願接,頓了下還是接了,這會兒不看,八成待會兒就要送到他書房去。
畫卷緩緩展開,沈肆看到畫中人時眼神一頓,又將幽深的眼神看向沈皇后。
沈皇后笑着問:“如何?”
“是顧家的女兒,生的明豔,性子也好,要不見見人?”
沈肆冷淡的將手中畫放回去,冷臉留了句不見,轉身就走了。
沈皇后看着沈肆的背影,卻笑了笑。
剛纔沈肆停頓的那幾瞬,她便瞧出來了,自己這弟弟這還是惦記着。
但季家女兒只有一個,好在顧家有個姑娘與季家那個有兩三分的像,便是這兩三分的像,也叫自己這自小冷淡的弟弟多看幾眼。
顧家如今雖在京城早沒落了,但沈肆雖得皇上信任器重,娶一門高門妻子,怕皇上忌諱結黨聯姻,娶顧家女兒倒也是合適的
再有沈家如今也不需甚麼聯姻和門當戶對,沈家子弟衆多,多在要職,父親的意思是沈肆將來還要往內閣走,娶一喜歡的尋常女子,安安穩穩的,比甚麼都重要。
她嘆息,知曉讓沈肆配合來參加賞雪宴定然是不行的,她想了想,又笑了下。
殿外,外頭正飄着小雪,今年的雪格外大,是大瑞豐年。
沈肆負手抬頭看向飄下來的雪,思緒卻由不得自己做主。
其實曾經很多時候,他不止一次的想對謝玉恆動手。
在上回聽見她被一個人留在雪裏的時候,更是抑控不了那股情緒。
文安站在沈肆的身邊,看着大人臉上那冰涼的神情,彷彿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和驕傲的,除了公事便是公事,很少見到大人失神的時候。
難道大人也有心事麼。
他又似想起了甚麼,從懷裏掏出封信來:"這是早上延秋門送來的,大人剛纔去見皇上,所以小的沒拿出來。"
沈肆看着文安的信,他知曉裏頭是甚麼,是關於誰。
他看了良久,又抬頭看着飄着白雪的紅牆綠瓦,指尖動了動,又收回視線邁開腳步往前走。
讓文安燒了信。
文安愣愣看着手上的信,又抬頭看向大人孤零零獨自走在雪裏的背影,他好似越來越看不懂大人在想甚麼了。
但文安不敢多想,從他跟着大人那一天起,大人便冷冰冰的,若是有一天他能看懂大人在想甚麼,那他都覺得大人不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