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想,侯爺要是真對這位女子上心也好。
老首輔如今快古稀的年紀,老夫人年事也高,每每跟着侯爺進宮去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催。
這京城裏的但凡有些名聲的貴女,皇后娘娘想盡法子的想讓侯爺去看一眼,沒有哪一回侯爺去了的。
即便去了,也沒見侯爺眼神多看誰一眼。
說是誰都行,但真到了議親那一步,又不行了。
甚至京裏還有人傳他與侯爺的關係不一般,害得他也被姑娘敬而遠之。
心裏存了心思,文安愈發不敢怠慢,還親自從小門送至外頭的馬車外,還要安排人一路護送回去。
當然他心裏也存了小心思,這馬車太過平平無奇,甚麼都看不出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家姑娘,留個心眼子,免得將來得罪。
季含漪是沒想到一路被送到這裏,表哥的事情落下帷幕,好歹讓她凌亂的日子理出一條路來,心也鬆出一口氣。
她從來不但心表哥不會被放出來,既是沈肆答應的,那表哥就一定能出來。
如今見沈肆身邊的人這般客氣,季含漪還有些恍惚,她客客氣氣道:“不好勞煩了,我去處並不遠。”
說着季含漪對着文遠又是一福禮:“多謝一路送來這處,天寒雪重,你也快些回吧。”
這聲音軟中帶綿,聽起來有一股嬌柔氣,聲音極是好聽,不由讓文安又多往季含漪身上看去。
面前女子錦衣素服,白紗如霧,雖說是低調的很的裝扮,卻叫人遐想連篇。
文安都被自己自己緊看在面前女子身上的眼神嚇了一跳,忽反應過來,難怪侯爺對這女子也不一般,這憑誰能擋得住。
文安忙後退兩步,趕緊回禮,目送着馬車離開。
季含漪坐在馬車內,她之所以重新僱一輛馬車,又讓容春坐在馬車裏,便是不想人知曉她身份。
她畢竟如今是謝家婦,即便沈家是高門貴胄,又是清貴門第,她不管是爲着自己,還是爲着沈肆的名聲,都需要小心。
其實她單獨過來找他,已經是極膽大的事情了。
剛纔一心想要見到沈肆,所有的顧慮都拋之腦後,如今再坐在馬車裏,看着身邊容春關心看來的眼神,她這時候才感覺出一絲絲的後怕來。
她低頭看着手心裏一直緊緊捏着的玉,這時候鬆開才發覺因爲捏得太緊,手心有一點點的疼。
她想,這塊玉佩大抵永遠也不會被再拿出來了。
就如沈肆說的,這玉不算是他給她的,他們兩人也再也不會有交集。
就如那次落水後他與她再也沒見。
容春看着季含漪有許多話想要問,季含漪重新將玉佩收起來,側頭對上容春的眼神,低聲道:“別說今日去了哪裏,只說我照顧母親晚了些。”
容春忙點頭:“少夫人放心,奴婢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