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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朱門春閨 > 第12章 遇見沈肆

第12章 遇見沈肆 (2/3)

她只信自己女兒的話。

最後顧氏握緊季含漪的手,咳了兩聲,才又開口:“去先見過你外祖母和兩位舅母了麼?”

季含漪輕輕點頭:“已經見過了。”

顧氏神情裏有一些落寞,又低聲道:“你兩個舅母自小疼你的,如今還也是還記着那些舊事。”

“你都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哪裏能不指着你好呢,你別難受。”

季含漪噙着笑看向母親:“我都知曉的,我沒難受過。”

顧氏看季含漪含笑,心下便寬慰了,又拍了拍季含漪的手,看着季含漪臉上的笑意:“往後少些來瞧我吧,我一切都好的。”

說着顧氏抬手溫柔的爲季含漪理了理剛纔在外頭被雪吹落的髮絲:“這些日你三表哥的事情還沒過去,我知曉你的難處,但一家人,能幫幫你三表哥便幫幫。”

“也別太記掛我,我這身子我早不在意了,不過牽掛着你,不然當初就隨你父親去了。”

“你現在要緊的是趕緊懷個玉恆的孩子,他年輕有爲,你遲遲不懷,縱他現在不納妾,往後又怎麼說的準呢,你婆婆也不高興的。”

說着顧氏一臉擔憂的看着季含漪:“快三年了,怎麼總懷不上呢。”

季含漪頓了頓,脣邊的話張口欲言,又依舊道:“隨緣吧。”。

顧氏嘆息,也明白這急不來的。

中午陪母親一起用了飯,臨走前,季含漪叫母親別再偷偷倒了藥,再與春菊細細叮囑,因爲這事不是沒有過。

那年父親在獄中猝死,母親傷心欲絕,吃了砒霜,差點就跟着去了,後頭救了回來,身子也壞了。

後頭一年裏,母親也總偷偷倒了藥,自己成婚後稍好了些,但下人來信也總說母親偶爾半夜裏也總忽然哭起來。

季含漪明白母親的傷心,父親一生爲她們擋風避雨,一心一意,溫柔慈善。

站在廊下,季含漪緩緩吐出一口白氣,她看着白氣上升,聽着檐下風鈴,驀然就紅了眼眶。

下午時,季含漪的馬車停在了抱山樓前。

抱山樓是一處文人雅客常來的地方,古玩字畫,名器雅具,都可送來這裏任人欣賞競拍。

但凡得到了欣賞追捧,那些有才情的落魄文人,常常也是從這裏先出名的。

季含漪每隔幾月便會來一趟,前門接引的小廝看了她遞去的牌子,忙輕車熟路的過來引着她往另一處樓梯上去。

季含漪發上戴着帷帽,手裏拿着一幅畫卷,跟隨着一路上了三樓。

三樓入口處站着位藍衣綢衫的清秀少年,見着來人,又忙上前引路,穿過兩道座屏,至一處書房時,才悄無聲息的退下去。

入目是一張黃花梨木的大桌案,桌案後一名約莫四十左右的男子,正站在桌後仔細挑選擺滿桌上的畫卷。

挑選出來的畫卷,便是今日下午供人競拍的畫。

那男子見到季含漪來,忙從寬案後過來,請季含漪去旁邊椅上坐。

椅子中間的小案上擺着茶具,另一邊的花架上放着蝴蝶蘭,幽香四溢,茶香嫋嫋。

季含漪將手中的畫卷遞過去,聲音客氣:“還請章先生過目。”

章海忙雙手將畫卷接過來,又嘆息:“夫人的畫,自然是壓軸的,就憑您那石瀾居士的名頭,便有許多人爭強着要。”

石瀾居士其實不是季含漪的名號,是她父親的。

章先生與她父親也曾是知交,她的畫都是父親親傳,即便換了一個人,也沒人看得出來。

她起初本不願用父親從前名號的,但後來章先生去信給她,自從抱山樓沒有石瀾居士的畫之後,走了許多人,便來請她動筆,競拍來的銀子,依舊四六成開。

她嫁入謝家後,婆婆防着她,每月應有的東西雖從未有過苛待,但手上卻沒有現銀。

不管是下人打點,還是想要另外置辦些東西,都是不能的。